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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苏墨掌财【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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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229章 苏墨掌财【下】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1

“无妨。”苏墨从怀中取出一份请柬。

请柬以金线镶边,封面印着衔钱金蟾的徽记。

打开,内里是工整的楷书:

“谨订于宣武元年十一月初五,于金陵‘瞻园’设宴。

恭请江南商界诸位同仁莅临,共商‘漕运新规’事宜。

发起人:户部太府寺少卿、北境商盟总执事,苏墨敬上。”

沈婉接过请柬,细细看过,眼中闪过惊色:

“大人……这是要‘鸿门宴’?”

“是‘定规宴’。”

苏墨纠正道,“请柬已发往江南七姓三十六家。

初五那日,能来的,以后就是朝廷的合作伙伴。不能来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沈婉懂了。

不能来的,就是敌人。

舱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苏氏的老管家推门而入,躬身道:“少爷,万象商会的信使到了。”

苏墨挑眉:“哦?来的谁?”

“是商会九大理事之一的乔致庸乔老,亲自来了。”

老管家低声道,“船已靠岸,说要与少爷‘私下先叙叙旧’。”

沈婉神色一紧。

万象商会总会长乔致庸,天下商界真正的巨鳄。

此人修为已达欲脉融天境,据说能洞察天下财富流动与人心贪欲,商道已近规则。

他亲自来,意味着这场江南经济战,已惊动了最高层。

苏墨却神色不变,反而微微一笑:“来得正好。”

他整了整衣袍,对沈婉道:“沈姑娘,劳你在此稍候。我去会会这位‘乔财神’。”

“大人小心。”沈婉忍不住道,“乔致庸老谋深算,恐怕……”

“放心。”

苏墨转动着扳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万象商会……也在观望。”

他走出船舱,沿着舷梯下楼。

码头边,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泊着。

船头站着一位富态老者,约莫六十许岁,穿一身深蓝色绸衫,笑容和煦如春风。

正是乔致庸。

“苏贤侄,别来无恙。”乔致庸拱手笑道。

“乔老亲自驾临,晚辈惶恐。”苏墨还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两人上了乌篷船,船夫撑篙,小船缓缓驶离码头,滑向运河中流。

舱内只有他们二人。

乔致庸亲自斟茶,用的是最普通的粗瓷茶碗,茶叶也是最寻常的“炒青”,但泡茶的手法行云流水,自有一番返璞归真的韵味。

“贤侄可知,老夫为何而来?”乔致庸将茶碗推到苏墨面前。

苏墨双手接过:“为‘规矩’而来。”

乔致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江南这盘棋,朝廷要落子,商会也要落子。

只是……这棋盘上的规矩,究竟该按谁的来?”

“自然是按对天下百姓最有利的来。”苏墨平静道。

“好一个‘天下百姓’。”

乔致庸笑了,

“那贤侄觉得,钱氏囤粮、沈氏走私、赵氏贩私盐……

这些事,对百姓有利吗?”

“无利。”

“那为何屡禁不止?”

苏墨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以前的规矩,容得下这些‘无利’。”

乔致庸点头:“说得好。那贤侄的新规矩,容得下什么?又容不下什么?”

苏墨放下茶碗,直视这位商界巨擘:

“新规矩容得下诚信经营,容得下依法纳税,容得下货通天下。

容不下偷税漏税,容不下囤积居奇,容不下走私黑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简单说,以后在江南做生意,可以赚钱,但不能乱来。”

舱内一时寂静。

运河的水声透过船板传来,哗啦,哗啦,像时间的流逝。

良久,乔致庸长叹一声:

“贤侄啊,你可知……‘乱来’的生意,往往最赚钱?”

“知道。”

苏墨点头,“但那样的钱,赚不长久。

乔老经营万象商会五十年,应该比我更清楚。

真正的大生意,都是堂堂正正做出来的。”

乔致庸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

这位年轻的苏氏继承人,有他祖父的沉稳,有他父亲的精明,更有一种他从未在商人身上见过的……正气。

不是迂腐的清高,而是基于长远算计的、冷酷的理性。

“朝廷能给商会什么?”乔致庸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苏墨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不是清单,不是合约,而是一份《江南特区商税草案》。

上面明确写着:

凡在江南合法经营的商会成员,未来三年,商税减免两成;

凡配合朝廷整顿漕运、盐政者,可优先获得官营工坊的原料采购权;

凡举报走私、黑市交易者,查实后可分得罚没款项的三成……

条款不多,但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减免税赋是“利”,采购权是“势”,举报分成是“刀”。

利诱之,势导之,刀胁之。

乔致庸细细看过,半晌,缓缓合上文书。

“贤侄……这是雍王的手笔?”

“是雍王的理念,晚辈拟的细则。”

苏墨坦然道,“乔老,商会要做选择。

是继续在旧规矩的泥潭里打滚,赚那些见不得光的钱;

还是跟着朝廷,走一条更宽、更远的路?”

乌篷船在河心打转。

秋日的阳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乔致庸望向窗外,良久,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贤侄,你觉得……雍王能赢吗?”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萧烬离京前夜,两人在雍王府书房的那番谈话。

那时萧烬指着地图说:

“苏墨,江南这一战,不是要打垮商人,是要重建秩序。

我们要的,是一个既能富国、又能富民、还能让商人堂堂正正赚钱的‘新江南’。”

他当时问:“若是有人不愿呢?”

萧烬笑了笑:“那就让他们知道,跟着朝廷,比对着干,赚得更多。”

“雍王会赢。”

苏墨最终说,语气笃定,

“因为他要赢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势力,而是……时代。”

乔致庸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这位商界巨鳄缓缓站起身,走到船头。

他背对着苏墨,望向运河上来往的船只,望向远处金陵城的轮廓,望向更广阔的、他经营了一生的天下商路。

风扬起他花白的鬓发。

许久,他轻声说:

“初五的‘定规宴’,商会……会到场。”

苏墨起身,深深一揖:

“谢乔老。”

乔致庸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江南这盘棋……该换新子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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