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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三皇子表忠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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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210章 三皇子表忠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0

十月十五,小雪。

京城银装素裹,朱雀大街上积雪刚扫净,又覆上一层新白。

一队长长的车队从南门缓缓驶入,拉车的皆是肩高近五尺的河西骏马,马蹄包着绒布,踏在雪地上几无声响。

车队正中是一辆八匹马拉的鎏金镶玉车驾,车厢四面开着琉璃小窗,隐约可见内里铺着雪白的貂绒。

车前挂着一面玄色旗帜,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裕”字。

街边百姓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是三皇子的车驾!”

“听说他带了百万两白银入京劳军……”

“这阵仗,比皇上出巡还气派。”

车厢内,赵裕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鸽血红的宝石。

他今日穿了身绛紫色锦袍,外罩银狐裘,发髻以金冠束起,面如冠玉,桃花眼微眯,似笑非笑。

对面坐着一名幕僚,低声道:

“殿下,方才探马来报,萧烬昨夜去了钦天监旧址,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出来。”

“哦?”赵裕挑眉,“查出什么了吗?”

“不清楚。守卫的全是萧烬的影卫,我们的人靠近不了。”

幕僚顿了顿,“但今早宫中传出消息,说萧烬向皇上请旨,要南下寻药救父。”

赵裕手中宝石一顿。

“南下?”他嘴角勾起,“去哪儿?”

“说是江南。”幕僚压低声音,“殿下,这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未必。”

赵裕将宝石收入怀中,掀开琉璃窗一角,望向窗外雪景,

“萧凛中的是‘七星海棠’,解药所需几味主材,确实多在江南。他是真寻药,也是真……试探。”

车队行至皇城承天门外停下。

赵裕整了整衣袍,刚要下车,忽然瞥见城门旁站着一个人。

玄衣白裘,腰间佩刀,立在雪中如一杆标枪。

凌雪。

她似乎已等了许久,肩头落了一层薄雪,却纹丝不动。

见赵裕看来,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国公请三殿下先去雍国公府一叙。”

幕僚脸色一变:“殿下,这不合礼制!您应当先入宫觐见皇上……”

赵裕抬手止住他,笑了:“萧将军相邀,岂能不去?带路吧。”

雍国公府,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阁内温暖如春。

萧烬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卷江南地图,正用朱笔标注着什么。

赵裕被引进来时,他头也未抬:“坐。”

赵裕也不客气,在客位坐下,解了狐裘递给侍从,打量四周。

暖阁布置简朴,除了书架、沙盘、地图,几乎别无装饰。

唯一显眼的,是墙角兵器架上那柄未开刃的“镇岳”刀。

“萧将军好雅兴。”赵裕笑道,“这般大雪天,还在研究江南山水?”

萧烬放下笔,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一个是沙场磨砺出的锋锐,一个是商海沉浮出的圆滑。

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声交锋。

“三殿下此次入京,所为何事?”萧烬开门见山。

“自然是来向皇上表忠,向新朝道贺。”

赵裕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萧烬面前,

“这是江南十二州今年秋税的总账,以及我名下所有商号的资产明细。

共计白银三百二十七万两,粮米八十五万石,绸缎五万匹,

其中一百万两现银,已随车队运抵户部仓库,权当劳军之资。”

他顿了顿,笑容诚恳:

“这些年我在江南经营,看似奢靡享乐,实则暗中积蓄,等的就是这一天。

如今皇弟即位,朝廷正值用钱之际,我愿献出全部身家,助新朝渡过难关。”

话说得漂亮。

姿态也放得极低,一个皇子,自称“我”,称赵祚为“皇弟”,完全是一副恭顺臣子的模样。

萧烬翻开账册,快速浏览。

账目做得极其漂亮,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数额庞大得惊人。

若真如赵裕所说,这些钱粮足够支撑朝廷半年运转。

但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

“三殿下忠心可嘉。”

萧烬合上账册,“皇上已在内阁议过,念殿下献资有功,加封‘安乐公’,赐府邸一座,岁禄万石。日后便在京荣养,安享富贵。”

赵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安乐公,听着尊贵,实则是夺权软禁。

从此他只能做个富贵闲人,再不能回江南经营他的商业帝国。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起身长揖:“谢皇上恩典,谢萧将军成全。”

“不必谢我。”

萧烬也站起身,走到窗边,

“江南的商业网络,朝廷会派人接管。

苏墨已启程南下,三日后抵金陵。

还请殿下写几封手书,让你手下那些掌柜、管事,好生配合交接。”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命令。

赵裕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带笑:“应当的。我这就写。”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暖阁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噼啪。

良久,赵裕忽然道:“萧将军,你可知我为何选择此时入京?”

萧烬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雪景:“愿闻其详。”

“因为我看清了。”

赵裕笔尖落下,写下第一个字,

“这天下,迟早是你们的。赵睿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

袁天衍虽深不可测,但他要做的,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至于草原、雾隐、剑阁……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棋子。”

他一笔一划写着,声音平稳:“而我赵裕,从来只做一件事,投资赢家。”

“所以你把全部身家押在新朝?”萧烬转身。

“是。”

赵裕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拿起纸轻轻吹干墨迹,

“但投资,也要看回报。我献出江南,换一个安乐公的虚名,看似亏了。

可若新朝真能一统天下,肃清寰宇,那我便是从龙之功的第一功臣。届时……”

他抬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萧将军许我的,应当不止一个空头爵位吧?”

萧烬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三殿下果然是个生意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刻着“雍”,背面刻着“国”。

“此令可调动北境商盟三成资源,也可在各地官仓支取应急钱粮。”

萧烬道,“算是我私人给殿下的见面礼。至于朝廷的回报……”

他顿了顿:“等天下大定,江南需要一个人来重建经济。

这个人,必须懂商道,知民情,且有皇室身份镇得住场子。

三殿下觉得,谁合适?”

赵裕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萧烬要的,不是彻底剥夺他的势力,而是将他的势力“朝廷化”。

江南还是他的地盘,但从此要听命于朝廷,纳税于国库。

这是交换,也是妥协。

“臣,定不负所托。”赵裕郑重接过令牌,这一次,用了“臣”字。

一个时辰后,赵裕离开雍国公府,入宫觐见。

暖阁内,萧烬重新翻开那本账册,一页页仔细查看。

凌雪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份密报:

“苏墨飞鸽传书,已至徐州。他查了江南几家大商号的底账,发现三处疑点。”

“说。”

“第一,赵裕名下的‘裕丰商号’,

今年七月曾有一笔五十万两白银的支出,账目记为‘购海外奇珍’。

但同期,万象商会旗下‘丰裕号’的账上,

多了一笔五十万两的进项,记为‘北境毛皮货款’。”

萧烬眼神一凝。

“第二,”

凌雪继续道,“江南今年秋粮实际产量,比账册上记载的少了三成。

那三成粮食,去向不明。但据沿江漕工说,八月曾有大批粮船夜渡江北,

船上护卫皆配军弩,不像普通商队。”

“第三,苏墨在核查矿产交易时发现,

江南今年上半年有至少三百车‘情绪晶石原矿’的异常流向。

账目记载这批原矿销往‘西南药商’,但实际追踪发现,

其中大半经漕运转陆路,最终运往西北方向,

疑似流入钦天监或七情天宗势力范围,具体买家不明。”

萧烬合上账册。

账册是赵裕的“诚意”,但诚意之下,藏着太多未言明的秘密。

五十万两流向万象商会,乔致庸和赵裕之间,有什么交易?

失踪的三成秋粮运去了哪里?

江北只有两个地方需要这么多粮食:洛阳的赵睿,或者……襄阳的雾隐舰队。

情绪晶石原矿的异常流向更令人警惕。

钦天监袁天衍收集七情圣血、七情天宗宇文绝修炼绝情道,都需要大量情绪晶石辅助。

若赵裕暗中向他们供应原料,意味着这位“安乐公”的棋盘上,棋子远不止新朝一家。

“看来我们的安乐公,”萧烬轻声道,“不只押了我们一家。”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长江与汉水交汇处。

“传令给白秋水,让她加大巡弋力度,凡可疑船只,一律扣查。

再传令给叶红鱼,让她动用天机阁所有关系,

我要知道赵裕和万象商会这半年来所有的交易记录,

特别是情绪晶石原矿的流向。还有……”

他转身看向凌雪:

“派人盯紧赵裕在京的一举一动。他献出江南是真是假,很快就能见分晓。”

皇宫,养心殿。

赵裕跪在殿中,行三跪九叩大礼。

赵祚端坐御案后,受了礼,温声道:

“三皇兄请起。这些年你在江南经营不易,如今弃暗投明,朕心甚慰。”

“臣愧不敢当。”

赵裕起身,眼眶微红,“昔日沉迷商道,疏于尽忠,每每思之,汗颜无地。今献微薄之资,但求赎罪万一。”

话说得情真意切。

赵祚点点头,命内侍赐座、上茶。

兄弟二人叙了些旧话,气氛看似融洽。

但赵裕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年轻皇帝,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御花园和他讨论诗词歌赋的九弟了。

赵祚的眼神深处,藏着审视与警惕。

茶过三巡,赵祚忽然问:“三皇兄在江南多年,可曾听闻‘山海经图’?”

赵裕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略有耳闻。”

他放下茶盏,“传说此图是前朝皇室秘藏,共分九卷,

记载天下山川地势、龙脉走向、上古遗迹。

世宗爷时,曾赐予雍王一卷残本,后来雍王获罪,图便不知所踪。”

“那其余八卷呢?”

“据说三卷在钦天监,两卷在剑阁,一卷在雾隐,一卷在海外,最后一卷……”

赵裕顿了顿,“据说随传国玉玺一同失踪了。”

赵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三皇兄果然博闻。”

他不再追问,转而聊起江南风物。赵祚突然问起“山海经图”,绝非随口一提。

难道萧烬在钦天监旧址发现了什么?

或者……他们已经开始怀疑,那失踪的最后一卷图,就在江南?

当夜,安乐公府。

赵裕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书房密室。

密室不大,四壁皆是书架,正中一张紫檀木案。

他打开暗格,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图。

图展开,上面绘着奇异的山川脉络,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古篆小字。

图卷右下角,盖着一方残缺的玉玺印痕,正是传国玉玺。

山海经图·第九卷。

赵裕的手指抚过图上一处标记:金陵,玄武湖。

旁边一行小注:“玉在匣中,匣在湖底。湖在旧都,都在江南。”

他盯着这行字,良久,忽然轻笑出声。

“萧烬啊萧烬,你要找的玉玺,你要救的父亲,你要查的真相……都在这江南。”

“可江南这潭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

他卷起图,重新放入暗格。

转身时,眼中已无半分白日里的恭顺,只剩一片冰冷算计。

窗外风雪愈急。

新朝的第三位公爵,在这雪夜中,点燃了一炷香。

香雾袅袅,模糊了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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