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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草原急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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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310章 草原急报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1

五月十八,卯时初。

金陵城门在晨雾中缓缓开启,萧烬的车队正欲驶出。

昨日擢升沈婉的任命文书已快马发往京城备案,江南新政的各项条陈也初步厘定,是时候北返了。

陆青书站在车旁,将最后一份整理好的文书递进车窗:

“王爷,江南十二府税制改革的细则,

工部对水利、织造新规的批复,

还有沈婉提交的市舶司筹建方案,全在此匣中。

陛下御批的折子,约莫十日后能到。”

萧烬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正要说话!

“八百里加急!让开!统统让开!”

嘶哑的吼声自城门内传来,伴随着急促如雷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从长街尽头冲来,马背上的人满身尘土,甲胄上带着干涸的血迹,背后的令旗已残破不堪,但“北境镇守”四个字依旧刺眼。

守城兵士下意识要拦,那人却毫不减速,从怀中掏出一枚赤铜令牌高举过头:

“北境军情!挡者死!”

令牌在晨光中泛着血一般的颜色。

那是最高级别的战报令牌,非城破人亡不可轻用。

萧烬猛地推开车门。

快马已冲到近前,马背上的人滚鞍落地,踉跄两步,扑跪在车前。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水和泥污混合的沟壑,嘴唇干裂渗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雍王殿下!北境急报!

勃尔赤亲率八万铁骑南下,五月十五突破长城居庸、紫荆、雁门三处关口!

五月十七,前锋已至寒渊故城百里之外!

秦将军率军死守,但敌军势大,城池多处受损,箭矢耗尽,请求主力即刻回援!”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青石板上。

晨雾似乎在这一刻凝成了冰霜。

陆青书手中的文书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萧烬站在车辕上,身形纹丝未动,但握在车门上的手指节发白。

他盯着那报信军校:“详细说。”

军校喘息着,从贴胸处掏出一封火漆密信。

漆已碎裂,信封被汗水浸透,字迹模糊。

他双手呈上:

“五月十四夜,草原大军突然集结,战前毫无征兆。

我军安插的探子……全无回报,似是被人提前拔除。

五月十五黎明,敌军分三路同时叩关,关口守军不足,苦战半日失守。

秦将军闻讯,急调寒渊周边驻军回防,

但敌军进军极快,显然蓄谋已久,且有详细情报支持——”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敌军中,有西域样式的战车三十余辆,

车顶架设可抛射火油罐的机械。

还有……西域番僧‘摩罗刹’随军,此人能在阵前施展邪法,

我军将士靠近其百丈内,便会产生幻听、恐惧、甚至自相残杀。

秦将军以怒脉真气硬抗,但普通士卒难以抵挡。”

西域战车。

摩罗刹。

这两个词让萧烬眼神骤然冰冷。

“秦破军现在如何?”

“秦将军依托寒渊故城坚守,城墙已修补三次,

但东南角坍塌处尚未完全加固。

城中箭矢仅余两成,滚木擂石殆尽。

幸得萧燃公子督造的新式守城弩和猛火油柜发挥奇效,

已击退敌军三次猛攻,但……”

军校咬牙,

“但守军伤亡已过千人,秦将军本人左肩中箭,仍不肯下城。”

左肩中箭。

萧烬闭了闭眼。

秦破军那憨直的笑脸在脑中一闪而过,然后是十二岁时他替自己挡下狼牙,右肩留下齿痕伤疤的模样。

“还有呢?”

萧烬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凌雪那边,可有消息?”

军校脸色一变,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更小的油布包。

包得严严实实,用蜡封了七层。

他割开蜡封,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是凌雪特有的、工整如刻的字迹:

“五月十三,地火祭坛核心安装完毕,

西域‘摩罗刹’及百名圣火护卫亲守。

萨仁公主联络白狼部时遭叛徒出卖,

现困于狼牙谷东侧岩洞,追兵距其不足十里。

雪率七人小队已切入敌后,然敌众我寡,

三日内必须破局,否则……祭坛一旦引爆,

北境三府地脉将毁,千里焦土。”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记号,那是萧烬与影卫约定的最高级别警告。

三日内必须破局。

今天已经是五月十八。

萧烬抬起头,望向北方。

晨雾未散,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远山。

但他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那座风雪中的城池正在燃烧,能看到凌雪带着七个人在敌后生死搏杀,能看到萨仁被困在某个黑暗的岩洞里。

江南一个月的苦心经营,科举、新政、市舶司、民心归附……

所有的成果,在此刻都轻如尘埃。

“王爷。”

陆青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竭力保持镇定,

“勃尔赤选择了最好的时机。

朝廷主力尚在中原休整,您在江南,北境相对空虚。

他蓄谋已久,且有内应,

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拔除所有探子,又如此迅速地连破三关。”

“我知道。”萧烬说。

他当然知道。

勃尔赤不是莽夫,他是草原一代雄主。

选择这个时候南下,就是要打时间差。

等江南的消息传到北境,等北境的军情传到江南,等朝廷做出反应、调兵遣将……这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足够八万铁骑踏平寒渊故城,足够引爆地火祭坛,足够将北境变成焦土。

“传令。”

萧烬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立即召开紧急军议。

命周桐、李文昌、苏墨,还有天宗在金陵的负责人,

半个时辰内到行辕议事厅。”

“是!”

“你,”

萧烬看向那报信军校,

“先去治伤,吃饱,换马。一个时辰后,随我北上。”

军校重重叩首:“末将领命!”

行辕议事厅,辰时。

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周桐一身戎装,刚从城外兵营赶来;

李文昌官袍未整,显然也是仓促而至;

苏墨倒是依旧衣着齐整,但眉头紧锁;

天宗在金陵的负责人是怒脉首座雷震子的师弟,一个红脸膛的中年汉子,姓雷名洪。

萧烬将北境军报和凌雪的密信摆在案上,言简意赅说明情况。

“八万铁骑……西域战车……摩罗刹……”

周桐倒吸一口凉气,

“秦将军只有三万守军,就算加上周边能调动的驻军,

也不足五万。这城……守不住太久。”

“必须援。”

雷洪声如洪钟,

“我天宗在江南有弟子四十七人,

怒脉二十一人,可随王爷北上。”

苏墨却摇头:

“从金陵到北境,最快也要十二日。

这十二日,寒渊城可能已破。而且——”

他看向萧烬,

“王爷,江南初定,您若此刻离开,

那些刚刚归附的豪商、那些还在观望的士族、

甚至赵裕……会不会再生异心?”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

李文昌也开口,语气谨慎:

“王爷,下官以为……或许可调中原驻军北上。

戚元敬将军平定赵睿后,在中原留了五万精锐,距北境更近。”

“戚将军的军队需要镇守中原,防赵睿余孽死灰复燃。”

萧烬否定了这个提议,

“而且从中原到北境,也要七日。七日……太长了。”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手指从金陵出发,沿运河向北,过徐州、济宁、临清,入河北,再到北境。

这是最近的陆路,但也要十二日。

“我们没有十二日。”萧烬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必须分兵。”

“分兵?”

“第一路,我亲率中原战场下来的精锐骑兵。周桐,你现在能抽调多少?”

周桐略一思索:

“中原战役后休整的骑兵约两万人,

其中一万是重骑,但马匹需要补充草料。

轻骑一万,可即刻开拔。”

“就这两万轻骑。”

萧烬道,

“再加天宗高手五十人,轻装简从,

只带十日干粮,不要辎重,星夜兼程。

我要在八日内,赶到寒渊。”

“八日……”周桐计算着,“每日需行二百里以上,马会跑废。”

“马废了换马,人废了换人。”萧烬声音冰冷,“第二路,苏墨。”

“臣在。”

“你留在江南,继续推行新政,稳住局面。

我会留一千精兵给你,若有异动,

无论是豪商反复,还是赵裕生事,你可先斩后奏。”

苏墨深吸一口气:“臣领命。”

“第三路,雷洪。”

“王爷吩咐!”

“你即刻传讯天宗总坛,请柳宗主调集怒脉、哀脉高手,

直接赶赴北境,不必来金陵会合。

到了之后,听凌雪或秦破军调遣。”

“是!”

“第四路,”萧烬看向李文昌,“你坐镇金陵,与苏墨配合。新式学堂、水利工程、织造局,一切照常推进。江南不能乱,这是底线。”

“下官明白!”

“还有,”萧烬最后看向陆青书,“青书随我北上。沿途所有驿站、州县,提前备好换乘马匹、干粮饮水。我要这条路上,没有任何耽搁。”

“下官这就去安排。”

众人领命而去,厅内只剩萧烬一人。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按在寒渊故城的位置。

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是父亲瘫痪后依然每日凝视的方向,是秦破军、凌雪、萧清浅、萧明月……所有他在乎的人所在的地方。

“勃尔赤……”

萧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燃起冰冷的怒意,

“你若敢动寒渊一砖一瓦,我必让草原十年无王。”

窗外传来集结的号角声。

急促,锐利,撕破晨雾。

萧烬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江南。

这片他刚刚苦心经营一个月的锦绣之地,现在必须转身离开了。

他拿起笔,快速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姬瑶光,只有六个字:“北境危,我即归。勿念。”

一封给凌雪,写在那种特制的薄笺上,用只有两人懂的密语:

“撑住。等我。八日。”

信写好,封好,交给亲卫:

“一封发往京城,一封……想办法送到凌雪手中。”

“是!”

萧烬走出议事厅时,院中已集结完毕。

两千轻骑肃立,马匹喘息喷着白雾,将士们甲胄未全,但眼神锐利。

天宗高手四十七人,比雷洪说的少三人,那三人已先行北上探路。

周桐牵来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王爷,这是从西域新购的‘乌云踏雪’,可日行三百里。”

萧烬翻身上马,勒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烟雨朦胧的金陵城。

一个月前他来时,这里暗流汹涌。

一个月后他走时,这里初现曙光。

但现在,他必须离开,去另一个正在流血的地方。

“出发。”

两个字,马队如离弦之箭,冲出辕门,向北而去。

马蹄踏碎晨雾,踏过青石板路,踏出金陵城门,踏上北归的官道。

萧烬回头望去,城楼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里。

而前方,是漫长的八天路程。

和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战争。

他握紧缰绳,眼中最后一丝江南的温软褪去,只剩北境风雪淬炼出的凛冽。

寒渊,等我。

凌雪,等我。

萨仁,等我。

八日。

我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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