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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科举南巡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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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308章 科举南巡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1

五月初五,端阳。

金陵城家家户户门悬艾草,孩童腕系五彩丝,空气里飘着粽叶和雄黄酒的香气。

而位于城东的江南贡院,寅时刚过就已灯火通明。

这是宣武二年特开的“恩科”,由雍王萧烬亲自主持。

贡院前广场上,黑压压站了两千多名士子。

他们中有的锦衣华服,有仆从打伞;

有的布衣草鞋,独自提篮;有的白发苍苍,已是第十次赴考;

有的稚气未脱,第一次走进这决定命运的大门。

“时辰到——唱名入场——”

礼官拖长声音,贡院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士子们按籍贯排成队列,鱼贯而入。

经过搜检时,有锦衣公子被从袖中摸出夹带的细纸条,当场被剥去外衫、逐出考场,痛哭流涕;

也有寒门士子篮中只有硬饼清水,搜检官查看后,默默递过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还温热的糯米糕。

萧烬站在明远楼上,俯瞰整个贡院。

“王爷,此次应考者两千一百四十三人,其中出身寒门者占六成。”

陆青书在一旁汇报,

“江南八大书院推荐的生员三百二十人,各地私塾、自学成才者一千八百余人。”

“寒门六成……”萧烬看向那些布衣身影,“往年呢?”

“往年不足三成。”

陆青书推了推眼镜,

“世家大族垄断书院名额,寒门子弟连考试资格都难获取。

此次王爷下令‘凡天启子民,皆可应试’,许多偏远县乡的士子,是卖了家中唯一一头牛才凑足路费来的。”

萧烬沉默片刻:“考完后,给那些路费困难的寒门士子,每人发十两银子的返程补贴。”

“是。”

三场考试,九天。

经义、策论、实务。

题目由萧烬亲自审定,尤其策论题:

“论盐铁漕运新政之得失”

“议海贸开禁与边防之关系”

“述七情修炼与民生教化之道”,

三道题都紧扣当下时事,光会死读经书的腐儒根本无从下笔。

第九天黄昏,最后一声云板敲响。

士子们走出号舍时,有人仰天大笑,有人掩面而泣,有人脚步虚浮需人搀扶。

但无论结果如何,这场科举,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

阅卷在贡院封闭进行。

十八位阅卷官,一半来自翰林院,一半是萧烬从北境、中原带来的务实派官员。

每份考卷糊名誊录,分房批阅,最后汇总排名。

五天后,放榜。

贡院外墙贴出那张决定两千多人命运的黄榜。

从榜首到第二百名,一个个名字在晨光中显露。

人群爆发出各种声音——

“我中了!第二百名!娘啊,儿子中了!”

“周兄!你是第三十七名!”

“怎么会……我明明答得很好……”

榜首:余杭县,陈安平,年十九,父为塾师,母早亡,家贫。

榜眼:金陵城,沈文轩,年十六,父沈万金……

探花:苏州府,李牧之,年二十二,商贾子弟。

前十名中,寒门占了七席。

沈万金的儿子沈文轩中榜眼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金陵。

有人唏嘘,有人冷笑,更多人沉默——雍王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罪不及子孙,只要有才,照样用。

放榜次日,鹿鸣宴。

宴设金陵知府衙门的后花园。

这本是私家园林,亭台水榭精巧雅致,今夜特意打通了三个相邻的院落,摆下五十桌席面。

申时三刻,中举的二百名新科进士身着崭新襕衫,依次入园。

每人入园时,有礼官唱名,赠予一枝桂花——“折桂”之意。

宴席主桌设在临水敞轩。

萧烬居主位,左右是陆青书、苏墨、新任金陵知府,以及江南几位德高望重的耆宿。

白鹿书院山长顾老先生、东林书院前主讲周大儒、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退隐老尚书。

“诸位。”萧烬举杯,“今日鹿鸣宴,一贺新科进士蟾宫折桂,二谢江南耆宿为国育才。请。”

众人举杯同饮。

酒是三十年的绍兴女儿红,温得恰到好处,入口醇厚绵长。

酒过三巡,按古礼该是雅乐助兴。

但今夜,萧烬摆了摆手:“乐暂缓。诸位新科进士,都是历经层层选拔的英才。今日本王想听听,你们对眼下江南新政、对朝廷时务,有何见解?”

园中静了一瞬。

新科进士们面面相觑,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跃跃欲试。

顾老先生捋须开口,声音苍老但洪亮:

“王爷既有此雅兴,老朽倒想先问这些后生一句,尔等苦读圣贤书,可知治国之本在何处?”

这是老话题了。

立刻有进士起身,恭敬答道:“治国之本,在仁政爱民,在礼法治世。”

“空话。”顾老先生摇头,“如何仁政?如何爱民?江南盐政积弊百年,此次整顿,伤筋动骨,百姓一时得了低价盐,可长远看,官营垄断,岂非又生新弊?”

这话直指新政核心。

园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萧烬不动声色,看向新科进士:“谁能答?”

一个瘦高青年起身,是第七名的寒门子弟王慎之:

“学生以为,盐政之弊,不在官营私营,而在监管。

往日私营,盐枭与官吏勾结,百姓吃高价劣盐;

今改官营,若监管得力,定价公道,质量可控,反是利民。

至于长远,学生认为,盐铁之类关乎国计民生,本就该由朝廷主导,

但可引入民间监督,定期审计账目,公开价格成本,让百姓心中有数。”

“说得好!”苏墨抚掌,“王进士此言,深得‘经世致用’之要。”

顾老先生却皱眉:“盐政自古官营,哪来民间监督之说?此非祖制。”

“祖制亦可变。”又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是坐在女宾席的沈婉。

她今日换了身淡青色宫装,发髻简单,但气度从容。

见众人看来,她起身一礼:

“妾身冒昧。

然顾老先生问治国之本,妾身以为,治国之本在‘民安’二字。

百姓有盐吃、有衣穿、有房住、有路走,便是大治。

至于盐是官营私营,只要能让百姓吃上便宜好盐,便是好制度。

若拘泥祖制,反让百姓受苦,那祖制为何不能变?”

她说话时,眼中清亮,逻辑清晰。

不少老儒面露不悦,女子插嘴朝政,成何体统?

但萧烬却点头:“沈主事请继续。”

沈婉得到鼓励,更从容几分:

“再者,顾老先生担心官营垄断生新弊,此言有理。

但此次整顿,朝廷已设盐政监察司,独立于盐运系统之外,专司稽查。

且王爷有令,今后盐价定价,需公示成本、公开听证。

这已是将监督权交予百姓。

妾身以为,这比空谈‘仁政爱民’,更实在。”

“说得好!”

这次是新科探花李牧之起身,他是个商贾子弟,说话更直白,

“家父经商三十年,最知市场规矩。

有竞争,价才公道;有监督,质才可靠。

盐铁之事,若全交商人,必生奸商;

若全归官府,易生腐吏。

如今朝廷主导、引入监督、定期审计、公开听证,四管齐下,

学生以为,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园中响起议论声。

新科进士们多是年轻人,思想活络,不少人点头赞同。

顾老先生脸色有些难看,他看向身边另一位老儒周大儒。

周大儒咳嗽一声,缓缓道:

“治国之道,终究在‘教化’。

百姓懂礼义,知廉耻,自然天下太平。

此次科举取士,寒门占多,固然是好事。

但老朽担心,若一味重实务、轻经义,长此以往,

士子只知算账经商,不懂圣贤大道,岂非本末倒置?”

这话引来了更多老儒的附和。

萧烬等他们说完,才开口:

“周老先生所言极是。治国需教化,需人才。

但人才不该只有一种,懂经义的,是人才;

懂算术的,也是人才;

懂漕运海贸、懂水利工程、懂七情修炼的,都是人才。”

他站起身,走到敞轩边缘,看向满园的新科进士和耆宿:

“朝廷需要能治国的官,也需要能富民的商,能强兵的将,能传道的师。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园中每一个角落:

“本王奏请陛下恩准,将在江南试点兴建‘新式学堂’。

学堂分蒙学、中学、大学三级。

蒙学教识字、算术、基础七情调和功法;

中学增设经史、地理、格物、经济;

大学专攻一科,或经义治国,或算术经济,或工程技术,或七情修炼。”

园中一片哗然。

“七情修炼……纳入平民教育?”顾老先生愕然。

“是。”

萧烬转身,目光如炬,

“七情修炼,不该只是少数人的特权。

基础调和功法,能强身健体、平复心绪、提升专注,

于学习、于劳作、于生活皆有裨益。

新式学堂将传授最基础的七情调和法门,

不教杀伐战斗,只教修身养性。”

他看向那些眼中放光的新科进士:

“而你们,将是第一批新式学堂的教师或学官。

朝廷会根据你们的特长,分配去向。

善经义者,可任教或入翰林;

精算术经济者,可入户部或商部;

通工程技术者,可入工部或格物院;

七情修为出色者,可入天宗深造或留校传授。”

这话一出,新科进士们彻底沸腾了。

他们原以为中举后只能苦等空缺,从八九品小官熬起。

如今却有了这么多选择,而且是根据自己特长来。

这是前所未有的出路!

“王爷圣明!”

“学生愿为新式学堂效力!”

年轻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儒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反驳,却见萧烬已举杯:

“此事已得陛下御批,王妃亦来信支持,

正着手编纂《蒙学七情图说》教材。

来,诸位,共饮此杯,—为江南新学,为天启未来!”

满园举杯。

酒液在月光下荡漾,映着每个人复杂的脸。

宴至亥时方散。

新科进士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兴奋地讨论着未来去向。

耆宿们则沉默许多,顾老先生临走前,深深看了萧烬一眼,欲言又止,终究只是长揖一礼。

萧烬独坐在水榭中,看着池中月影。

陆青书走过来,递上一封刚到的信:“王爷,王妃来信。”

萧烬拆开,是姬瑶光清秀的字迹:

“……闻江南科举大捷,新学将兴,妾心甚慰。

新式学堂之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妾已联络翰林院、太医院、钦天监及七情天宗慈航师太,

着手编纂《蒙学七情图说》,拟分‘喜乐篇’‘怒控篇’

‘哀抒篇’‘惧化篇’‘爱育篇’‘恶辨篇’‘欲导篇’,

每篇配以童谣、图画、游戏之法,务使孩童易学乐学。

另,妾思新式学堂需女师,已物色十位通文墨、明事理的官宦女子,

若王爷允准,可南下任教……”

信末,她写了一句私语:

“江南烟雨美否?盼君早归。瑶光字。”

萧烬唇角微扬,将信细心折好,收入怀中。

“王爷,沈婉求见。”侍卫来报。

“让她过来。”

沈婉走近时,眼中仍有兴奋的光:

“王爷,新式学堂之事,妾身……民女可否参与?”

“你想做什么?”

“民女精于算术经济,愿编写中学阶段的《经济实务》教材。”

沈婉说得很快,

“此外,民女认识几位精通海贸、番语、航海术的老海客,

他们虽无功名,但实务经验丰富,可否聘为学堂客座教授?”

萧烬看着她:“你不怕那些老儒说你‘牝鸡司晨’?”

沈婉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明亮:

“王爷今日在鹿鸣宴上,已为民女等女子正名。

若还有人嚼舌根,那就让他们嚼去吧。民女只想做事,做实事。”

“好。”萧烬点头,“教材编写、客座教授,都交给你。需要什么支持,找陆司丞。”

“谢王爷!”沈婉重重一礼,转身离去时,脚步轻快如飞。

陆青书看着她背影,忽然道:

“王爷,沈主事这样的女子,若能多些,江南或许真能焕然一新。”

萧烬望向夜空,繁星点点。

“会的。”

他说,“新式学堂一旦办起来,十年,二十年……

会有越来越多的沈婉,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

越来越多的‘异才’走出来。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

但陆青书懂了。

到那时,江南乃至整个天启,将不再是世家大族、腐儒旧吏的天下。

而是一场真正的,人才辈出的盛世。

远处传来打更声。

子时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新学的种子,已在今夜,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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