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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三路出兵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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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287章 三路出兵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1

宣武二年二月二十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虎牢关废墟以东二十里,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北境羊皮地图铺在长案上,萧烬半俯着身,手中炭笔在地图上移动,留下断续的墨迹。

那是三路大军的行进路线。

他的动作很稳,稳得像在临摹字帖。

但若细看,会发现他左手拇指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咬痕,那是昨夜接到北路军第一份伤亡报告时,他下意识咬住虎口留下的。

帐帘掀开,戚元敬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手里拿着三份军报。

“雍王,北路第一报。”

老将军声音平静,

“昨日酉时,北路军先锋五千,在汜水关外遭遇绝情军三千阻击。

激战两个时辰,破关,歼敌八百,俘二百。

我军阵亡三百七十一人,重伤二百二十人。”

萧烬笔尖顿了顿,在汜水关位置画了个叉,又在旁边写下“371/220”。

炭笔继续移动,滑向地图另一处。

“第二报,子时。”

戚元敬展开第二张纸,

“北路军主力四万五千人已全部通过汜水关,

目前兵临巩县。巩县守军不开门,也不出战,

城头有‘绝情’旗号。秦将军请示:是围是攻?”

“围。”

萧烬头也不抬,

“分兵一万围巩县,其余继续东进。

告诉秦破军,洛阳外围有七县十一镇,

能劝降就劝降,不能劝降就围而不攻;

这些地方守军不多,粮草有限,围上十天半个月,自己就垮了。

别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将士性命。”

“是。”戚元敬记下,展开第三张纸,“这是南路军的,刚用信鹰送到。”

萧烬这才直起身,接过军报。

纸上字迹娟秀,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皱,是云梦水师特有的“水纹纸”。

写信人是白露,白秋水的侄女,现任南路军水师副统领:

“二月廿二未时,我部战船三十艘,

运载陆军八千,自丹水入洛河。

酉时抵龙门渡,遭遇伪朝水师十艘拦截。

激战半个时辰,击沉七艘,俘三艘。

戌时,陆军登陆成功,占领龙门码头。

俘虏称,赵睿已将洛河沿岸所有船只收缴、焚毁,意图阻我水师。

另:雾隐舰队今日在黄河口现身,鬼谷汐率十艘快船巡弋,未与敌接触。”

萧烬看完,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

烛火跳动,映着他眼中复杂的光。

“龙门渡……”

他手指在地图上找到那个位置,

“距洛阳只有四十里水路。白露这一步,是把刀抵在赵睿腰眼上了。”

戚元敬点头:

“南路军这一路最险。水师逆流而上,陆战队孤军深入,若赵睿调重兵反扑……”

“他不会。”

萧烬摇头,

“赵睿现在最怕的是北路军,

秦破军那边有四万五千人,离洛阳最近。

南路有水路阻隔,他肯定以为咱们只是佯攻。

等反应过来,白露已经在南岸站稳脚跟了。”

他重新俯身,炭笔在龙门渡位置画了个圈,又拉出一条线,连向洛阳城南的伊阙关。

“传令白露:巩固码头,就地筑垒,防备反扑。

同时派小股部队沿洛河南岸侦察,摸清伊阙关的布防。

告诉她,她的任务不是攻城,是钉在那里,让赵睿睡不着觉。”

“是。”

戚元敬转身出帐传令。

帐帘落下时,带进一阵晨风,吹得烛火摇曳,将地图上那些墨迹照得忽明忽暗。

萧烬看着那些墨迹,每一个叉、每一个圈、每一条线,都代表几百、几千条人命。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已重归平静。

同一时刻,洛阳皇宫,紫微殿。

赵睿没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把细长的铜尺,尺尖在沙盘上移动,划出一道道沟壑。

沙盘是洛阳周边三百里的微缩地形,城池、关隘、河流、道路,纤毫毕现。

此刻,北面插着三面黑旗,那是秦破军的北路军,已越过汜水关。

东面插着五面赤旗,萧烬的中路军,在虎牢关旧址扎营。

南面水路上,插着两面蓝旗,云梦水师,已占龙门渡。

“陛下。”

兵部侍郎跪在阶下,声音发颤,

“北路敌军距巩县已不足三十里,巩县守军只有两千,恐难久持。是否……调绝情军第一营北上增援?”

“不。”

赵睿铜尺点在巩县位置,

“巩县城墙高三丈,粮仓满储,守两个月没问题。

萧烬若围城,就让他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可万一……”

“没有万一。”

赵睿打断他,尺尖移到沙盘南侧,

“龙门渡是怎么回事?

洛河水师不是有三十艘战船吗?

怎么一天就被打垮了?”

兵部侍郎额头冒汗:

“云梦水师……用了新式战船,船头有喷火铁管,能射百步。咱们的船还没靠近,就被烧了……”

“废物。”

赵睿冷冷道,

“传令伊阙关守将:抽调五千绝情军,南下收复龙门渡。

再传令洛河沿岸各县:凡有私藏船只、助敌军渡河者,诛九族。”

“是、是!”

“还有。”

赵睿铜尺重重敲在沙盘中央的洛阳城上,

“从今日起,四门封闭,许进不许出。

城内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

全部编入民壮队,上城协防。

每家每户,按人头缴纳‘守城捐’。

粮食、布匹、铁器,什么都行。抗捐者,以通敌论处。”

兵部侍郎浑身一抖:“陛下,这……这恐激起民变……”

“民变?”

赵睿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

“那就杀。杀十个不够,杀百个;

杀百个不够,杀千个。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绝情军的刀硬。”

他转身,看向殿外。

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栅栏般的影子。

“再传一道旨。”

他一字一顿,

“凡守城将士,实行‘连坐法’。

一队溃逃,全队处死;

一伍投降,伍长及以上军官,全家处死;

一城失守,守将及三族,男丁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殿内死寂。

兵部侍郎瘫跪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赵睿却像没事人一样,走回沙盘前,铜尺轻轻点在萧烬中军大营的位置。

“萧烬啊萧烬……”

他低声自语,

“你以为靠‘人心’就能赢?

朕今天就让你看看,在绝对的法度、绝对的恐惧面前,

人心——不值一提。”

二月二十四,清晨。

萧烬中军大营外三十里,一处叫“黑石峪”的山谷。

凌振,凌雪的堂弟,现任职中军斥候营校尉。

他带着五十名精锐斥候,埋伏在峪口两侧的乱石堆后。

他们已经趴了整整一夜,身上盖着枯草,与山石融为一体。

“校尉。”身旁的年轻斥候压低声音,“来了。”

谷道尽头,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约三百人,押着三十辆大车,车上堆满麻袋,看车辙印,装的应该是粮食。

护卫的士兵穿着伪朝军服,但精神萎靡,走路拖沓,显然不是绝情军。

凌振眯起眼,数了数:

带队的是个胖军官,骑在马上打哈欠;

护卫分前后两队,各百人,队形松散;

中间是民夫,约百人,被绳子拴成一串,脚步踉跄。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五十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抽出弩箭。

不是制式军弩,而是萧燃改良过的“连发手弩”,一次能装六支短箭,三十步内能穿透皮甲。

“放。”

轻声命令。

“嗖嗖嗖——”

第一轮箭雨,前排护卫倒下一片。

“敌袭!!!”胖军官尖叫,拔刀乱挥,“结阵!结阵!”

护卫们慌成一团,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跑,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民夫们更是炸了锅,拼命挣扎想解开绳子。

凌振站起身,从石后走出。他没穿甲,只着一身灰布衣,像个普通山民。

“各位军爷。”

他声音不大,但用上了怒脉真气,字字清晰,

“我们是朝廷王师,只诛首恶,不伤无辜。放下武器,不杀;负隅顽抗,死。”

胖军官瞪大眼睛:“你、你们是萧烬的人?!”

“正是。”

凌振缓步上前,

“雍王有令: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凡助纣为虐者,格杀勿论。

这位军爷,你运的这是军粮吧?

送到洛阳,是给绝情军吃的。

可你想过没有,你家中的父母妻儿,可能正在饿肚子?”

胖军官脸色变幻,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身后的士兵们更是骚动起来,有人低声议论:

“我娘上月来信,说家里只剩半缸糠了……”

“我媳妇刚生娃,没奶水,娃娃饿得直哭……”

“听说朝廷占了汜水关,开仓放粮,每人发三斤麦子……”

凌振看在眼里,继续道:

“雍王还说了:

凡携粮投诚者,按粮折价,发银钱安家。

若愿从军,按原职录用;

若想回家,发给路费、路引。

如何选择,各位自己掂量。”

沉默。

只有山谷里的风声,吹得枯草沙沙作响。

终于,“当啷”一声,一个年轻士兵扔下了刀。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三百护卫,扔下了两百多把武器。

剩下几十个死硬分子,被同伴按住,捆了起来。

胖军官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将佩刀双手奉上:

“在下……愿降。”

凌振接过刀,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雍王说话算话。”

他转身,对民夫们喊道:

“乡亲们,绳子已经解开了。

车上的粮食,你们每人背一袋回家。

这是雍王赏的安家粮。回去告诉邻里乡亲:

王师已到,暴政将终!”

民夫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哭喊。

他们扑向粮车,也不管麻袋多重,扛起来就往谷外跑。

凌振看着他们背影,对部下道:

“按计划,烧掉三分之一粮车,做出被劫的假象。其余粮食,运回大营。”

“是!”

一个时辰后,黑石峪燃起黑烟。

三十辆粮车,烧了十辆,降卒和民夫带着二十辆粮食和“雍王仁德”的消息,散入周边村镇。

而这,只是这一天里,中路军派出的十七支骚扰分队之一。

傍晚,中军大帐。

萧烬看着今日的战果汇总:

北路围困巩县,南路巩固龙门渡,中路骚扰分队共劫毁粮队九支,劝降守军三处,拔除哨卡十二个。

伤亡:北路军阵亡四百余人,中路骚扰分队阵亡三十七人,南路军水战阵亡八十九人。

他拿起炭笔,在案头一本空白册子的第一页写下:

“二月廿四,阵亡五百二十六人。”

笔很重,字迹深陷纸中。

帐外传来脚步声,戚元敬带着一个人进来。

是个老汉,约六十岁,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拄着根木棍,眼神却锐利。

“雍王,这位是黑石峪一带的义军头领,姓陈,人都叫他‘陈老棍’。”

戚元敬介绍。

萧烬起身,拱手:“陈老先生,请坐。”

陈老棍也不客气,在行军凳上坐下,木棍横在膝头:

“雍王殿下,老汉我是个粗人,直说了——您真能打下洛阳?”

“能。”萧烬回答得毫不犹豫。

“打下来之后呢?”

陈老棍盯着他,

“赵睿搞的那些苛捐杂税,能免吗?

绝情军祸害过的百姓,能得抚恤吗?

咱们这些提着脑袋帮您的人,能有条活路吗?”

萧烬走到案前,拿起那份《中原战后安抚十策》的抄本,递给陈老棍:

“这是我与陆青书侍郎拟定的章程,请老先生过目。”

陈老棍接过,翻了翻。

他不识字,但看得懂后面附的简易图画。

开仓放粮、分发农具、减免赋税、设立慈幼局……

他看了很久,抬头时,眼眶发红:“这些……真能实行?”

“我以性命担保。”萧烬一字一顿,“若我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老棍站起身,深深一揖:

“够了。有殿下这句话,黑石峪三千义军,从今天起,听您调遣!”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老汉还知道一条小路,能从邙山背后绕到洛阳西门外十里。

那条路隐秘,赵睿肯定没设防。若殿下需要……”

萧烬眼睛亮了:“请老先生细说。”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两棵在风中依偎的老树。

而此刻的洛阳城中,赵睿收到了第一份“连坐法”的执行报告。

南城守军一个小队十二人,因恐惧云梦水师,深夜溃逃。

被抓回后,全队当众斩首。

队长家中老母、妻子、两个儿子,一并处死。

尸体挂在城楼,曝尸三日。

全城悚然。

无人再敢言逃。

赵睿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摇晃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绝情军统领低声汇报:

“陛下,今日粮道被劫九处,损失粮食约八千石。

各地义军活动频繁,已有三处哨卡被拔除。是否……派兵清剿?”

“不。”

赵睿摇头,

“让他们闹。闹得越凶,越说明萧烬急了。

传令:从今日起,洛阳周边百里,

实行‘坚壁清野’。所有村庄粮草,全部收缴入城;

水井投毒,房屋焚毁。

朕倒要看看,萧烬的‘王师’,

带着一群饿得眼冒绿光的百姓,

还能不能唱他的‘仁义’高调!”

统领浑身一颤:“陛下,这……这会死很多人……”

“死就死。”

赵睿转身,走下城楼,

“乱世,本就是要死人的。

要么他们死,要么朕死。你说,该怎么选?”

统领哑口无言。

暮色四合,洛阳城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在晚霞中沉默。

而城外,三路大军的包围圈,正在一点点收紧。

萧烬的“政治+军事”组合拳,究竟要多久,才能敲碎这座坟墓的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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