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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首战虎牢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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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288章 首战虎牢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1

宣武二年二月二十五,卯时三刻。

虎牢关旧址向东五里,新的关城在旧基上重建不过半年。

城墙高四丈,以青石垒砌,城头架设着从烈阳镇缴获的改良型投石机。

那是慕容灼当年为对付寒渊铁骑而设计的“轰天雷”,能投掷百斤巨石,射程三百步。

守将姓吴,名兆龙,原是烈阳镇降将,因精通守城被赵睿破格提拔为虎牢关总兵。

此刻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那片缓缓升起的烟尘,手心全是冷汗。

“将军。”

副将声音发干,

“探子回报,萧烬中军主力四万余人,已全部抵达关前五里。看架势……是要强攻。”

吴兆龙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烟尘最前端。

那里,数十台形状怪异的器械正被牛马缓缓拖拽前行。

有些像放大的弩车,但弩臂粗得惊人;

有些像投石机,但抛竿短而粗,吊篮里装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陶罐。

“那是什么?”他指着陶罐问。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关外三里,中军阵前。

萧烬骑在马上,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这是萧燃用天然水晶磨制镜片、黄铜打造筒身的简易“千里镜”,整个军中只有三具。

他看见城头守军慌乱的身影,看见那些轰天雷投石机正在调整射角,也看见吴兆龙那张苍白的脸。

“传令。”

他声音平静,

“霹雳车上前三百步,神机弩掩护。

情绪干扰塔推到五百步位置,听我号令启动。”

旗官挥动令旗,鼓手擂响战鼓。

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五十台霹雳车被推到阵前三百步。

这是经过萧燃计算的安全距离,虎牢关的轰天雷最远射程三百五十步,但命中率会大幅下降。

而霹雳车的陶罐,能投四百步。

操作霹雳车的是工兵营的墨家学徒,他们动作麻利地调整配重,将陶罐装入吊篮。

陶罐里装的不是火药,而是硫磺、硝石、油脂和碎铁片的混合物,点燃后威力不如火药,但燃烧性和溅射伤害惊人。

“放!”

令旗挥下。

五十个陶罐划着弧线飞向城墙。

有的砸在城墙上,陶罐碎裂,里面的混合物泼洒出来,遇空气自燃,瞬间烧成一片火墙;

有的越过城墙,落入关内,点燃了营房、粮垛;

还有几个运气好的,直接砸中了城头的轰天雷投石机,燃油溅到操作士兵身上,惨叫声顿时响彻城头。

第一轮齐射,虎牢关已有三处起火。

吴兆龙嘶声大吼:“还击!还击!!!”

轰天雷开始投石。

但正如萧烬所料,三百步距离,命中率低得可怜。

十几块巨石呼啸飞来,大部分落在阵前空地,砸出深坑,只有两三块砸中了霹雳车阵,造成二十余人伤亡。

“第二轮,放!”

又是五十个陶罐。

这一次,守军学乖了,用湿棉被扑打火焰,用沙土掩埋燃烧物。

但陶罐太多了,一轮接一轮,城头渐渐被火焰和浓烟笼罩。

“神机弩,上前!”

三千弩手推进到二百步,那是神机弩的有效射程。

这种弩经过萧燃改良,用滑轮组上弦,普通士兵也能操作,一次装箭十二支,能连发。

“放箭!”

箭雨如蝗。

城头守军举盾遮挡,但神机弩的箭矢力道极大,木盾往往被直接射穿。

惨叫声中,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吴兆龙红了眼:“绝情军!绝情军上城!!!”

关内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一队队身穿黑色重甲、面无表情的士兵登上城头。

他们不举盾,不躲闪,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垛口后,用身体挡住箭雨。

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大多被重甲弹开。

即使射中面门、咽喉,他们也只会晃一晃,继续站立。

这就是绝情军,用药物和邪法抹去痛觉、恐惧甚至求生欲的怪物。

萧烬眯起眼,抬手:“情绪干扰塔,启动。”

阵后,十座三丈高的木塔缓缓竖起。

塔顶不是旗帜,而是一面面巨大的铜锣,锣面刻满扭曲的符文。

这是天宗思脉长老清霜子设计的“七情共鸣器”,原理是以特定频率敲击铜锣,发出能干扰情绪能量的声波。

原本是用来辅助修炼、平复心境的器具,但萧烬和萧燃讨论后认为:

既然能平复情绪,那放大到极限,是否能扰乱情绪?

尤其对绝情军这种靠药物强行压制情绪的存在,强烈的情绪干扰,或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咚——!!!”

第一声锣响。

声音不刺耳,反而低沉、浑厚,像古寺晨钟,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

声波掠过战场,普通士兵只觉得心头一悸,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但城头的绝情军,出现了变化。

最前排的一个士兵,身体猛地一颤。他空洞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痛苦的神色。

他张开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咚——!!!”

第二声。

更多的绝情军开始颤抖。

有人捂住耳朵,有人用头撞墙,还有人突然跪倒在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有效!”阵前指挥的雷震子大喜,“继续敲!”

“咚!咚!咚!!!”

锣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城头上,绝情军的阵型开始崩溃。

他们不再是无情的杀戮机器,而是变成了一群痛苦挣扎的囚徒。

被药物压制多年的情绪,在声波的冲击下,像决堤的洪水般反噬。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抱头惨叫,还有人挥刀砍向身边的同伴。

吴兆龙惊呆了。

他赖以坚守的最大依仗,在十面铜锣前,土崩瓦解。

巳时初,萧烬下令总攻。

霹雳车集中轰击城墙一点。

那是萧燃事先计算过的薄弱处,城墙内部的夯土有空洞。

三十轮齐射后,那段城墙开始龟裂。

“上炸药!”

工兵营的敢死队抱着油布包裹的炸药包,在神机弩掩护下冲向城墙。

他们将炸药塞进裂缝,点燃引线,转身狂奔。

“轰隆——!!!”

巨响震天。

四丈高的青石城墙,塌了十丈宽的一段。

碎石烟尘冲天而起,仿佛地狱之门被强行撬开。

“突击队,上!”

慈航师太率领三百天宗弟子,率先冲入缺口。

这些弟子修习爱脉《慈航普度诀》,虽不擅杀戮,但擅长防御、治疗和净化。

她们在缺口处撑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那是“仁爱守护”领域,能削弱敌方的杀意和攻击性。

紧随其后的是雷震子率领的五百怒脉精锐。

他们如猛虎出闸,冲进关内,与仓促赶来的守军绞杀在一起。

战斗从城墙蔓延到街巷。

虎牢关内守军原本有八千,其中三千是绝情军。

如今绝情军大半崩溃,剩余五千普通守军,在两面夹击下迅速溃败。

吴兆龙退到关守府,看着院中仅剩的百余名亲卫,惨笑一声。

他想起自己从烈阳镇投降时,赵睿对他说的话:

“吴将军,朕用你,是因为你懂守城。

但你要记住,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亡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是剧毒,见血封喉。

副将冲进来时,只看见吴兆龙坐在太师椅上,七窍流血,已然气绝。

午时,虎牢关全部肃清。

萧烬走进关城时,硝烟尚未散尽。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焦糊和硫磺的刺鼻气味,街道上到处是尸体。

有守军的,也有朝廷军的,更多的却是百姓的。

他们死在逃亡的路上,死在乱军践踏下,死在自己家中,只因一颗流矢或一块溅射的碎石。

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子的尸体坐在废墟旁,不哭不喊,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

孩子约莫五六岁,胸口有个碗口大的血洞,小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饼。

萧烬走过去,蹲下身。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脱下自己的貂裘,轻轻盖在孩子身上。

老妇人这才转过脸,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

“你……是雍王?”

萧烬点头。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淌下两行泪:

“雍王……关破了,是不是……

以后就不用交‘绝情税’了?我儿子……

我儿子就是交不起税,被拉去当绝情军,死在外头了……

三年了,尸骨都没找回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还死死抱着孙子。

萧烬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他起身,对身后的戚元敬道:

“传令:

一、清点阵亡将士,登记造册,遗体妥善收殓,战后统一安葬。

二、俘虏的守军,愿降者编入辅兵队,不愿降者押送后方劳动改造。

三、关内百姓,每人发粮十斤,布三尺,银三钱。

四、吴兆龙的遗体……洗净更衣,交还其家人。”

戚元敬怔了怔:“吴兆龙是自杀的,按律该曝尸……”

“人都死了。”

萧烬打断他,

“他守城,是为其主。如今城破身死,也算尽了忠。

厚葬吧,让天下人看看,

我萧烬,敬重每一个恪尽职守的对手,哪怕是敌人。”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关内幸存的百姓被组织起来,领粮领布。

医营的喜脉修士穿梭在废墟间,救治伤员。

不分敌我。工兵营开始清理街道,修补房屋。

到了傍晚,虎牢关竟有了几分生气。

炊烟从残破的屋顶升起,粥棚前排起了长队。

甚至有胆大的孩子,在废墟间捡拾箭矢、碎铁,想拿去换糖吃。

萧烬站在城楼废墟上,望着这一切。

慈航师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雍王今日之举,大善。以仁心待敌尸,以粮帛抚百姓,此乃王者之道。”

萧烬却摇头:“师太,这不是‘道’,是‘债’。”

他指着关内那些渐渐亮起的灯火:

“这些人,本来可以活得更好。

是我带兵打了过来,毁了他们的家,杀了他们的亲人。

现在给一点粮食、一点布匹,就想让他们感恩戴德?

不,这是我欠他们的。

我每攻下一座城,就欠下一笔债。

这笔债,得用一辈子来还。

用更好的赋税,更清的吏治,更太平的年景来还。”

慈航师太沉默良久,合十道:

“阿弥陀佛。雍王能有此心,便是苍生之福。”

夜色渐深。

萧烬回到临时帅帐,看着刚送到的战报:

虎牢关一战,歼敌三千七百人,俘四千二百人。

我军阵亡八百九十一人,重伤一千三百余人。

他翻开那本册子,在第二页写下:

“二月廿五,虎牢关,阵亡八百九十一人。”

字迹依旧沉重。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是百姓自发组织起来,给军营送来了热汤、蒸饼。

虽然粗糙,却是他们能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心意。

萧烬走出帐,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还坚持要送吃的的百姓,忽然觉得,或许……

或许这条路,没有走错。

而此时的洛阳皇宫,赵睿收到了虎牢关沦陷的急报。

他坐在龙椅上,将战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殿内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终于,赵睿笑够了,擦擦眼角,对跪在阶下的绝情军统领道:

“传朕旨意:

绝情军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全部调往东线。

在洛阳城东三十里的‘十里坡’,构筑防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朕要亲自督战。”

“朕要和萧烬,堂堂正正打一场。”

“看看是他的‘人心’厉害,还是朕的‘绝情’......”

“更无情。”

三万绝情军主力,对阵四万朝廷精锐。

这一战,将决定中原的归属,也决定……

两种理念,究竟谁能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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