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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昏迷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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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医生,请冷静!

作者:花菜不是发菜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56.5万字

第103章 昏迷

书名:顾医生,请冷静! 作者:花菜不是发菜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24:11

第二天晚上,顾言深的体温冲到了39.5。感染科主任下午换过一轮药,加强了抗生素方案,但到了晚间那组数字不仅没有回落,反而跳过了39。值班护士每隔半小时测一次,每次都会在床尾的蓝屏上留下一条新的记录曲线。顾言深开始说胡话。他躺在床上,嘴唇在动,有时说患者等,有时说清创包,中间夹杂几句发音模糊的词,秦墨站在床边,弯着腰凑近听,辨认出那些碎片跟手术相关,但连不成句子。秦墨转身就冲出去了。

医生!感染科医生——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弹了一下,然后沿着墙壁朝护士站方向传过去,没等他跑完那段距离,值班医生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感染科主任十几分钟后到了。他进病房看了床尾的监护曲线和床头的引流情况,又翻了一下血象报告单,他站在那里把那些数据看完,放下记录板的时候抬了抬眉头:感染扩散了。要做腹腔引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秦墨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高了一截。

手术有风险。但如果不做,感染性休克就晚了。

秦墨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苏清月一直站在病房门外的走廊上,全程没有说话。感染科主任从病房出来的时候看向了她,苏清月已经站在手术同意书签名的位置前了。我来签。她的声音跟平时说她可以签的时候一样平。感染科主任看了她一眼:苏主任——

我是家属。我来签。

她在同意书上签了字,笔迹工整,横平竖直,跟写病历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她把签字笔放回桌面上,站直了身体。

顾言深被推出病房的时候,平车的轮子在地板上滚过,发出低沉的声响。他的眼睛在移动中睁开了一下,那一下睁眼的动作不完整,眼睑只抬了不到一半,但视线穿过了天花板和走廊顶灯的重叠光线,落在了站在平车侧面的苏清月身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那道干燥的裂缝里渗出来。苏清月俯下身去,耳朵凑近他的唇边,听见了一句:别走。

苏清月的手扶在平车的护栏上,手指沿着金属边缘握紧了,没有松开。我不走。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走廊这段安静的路程里足够传到他耳中,我在门口等你。

他闭眼了。头微微偏了一下,朝向苏清月站着的那一侧。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门上方的灯亮起来。苏清月站在门口,没有坐下,没有靠墙。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侧,白大褂的下摆在她的膝盖后面垂着。林笑笑和秦墨站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持续地亮着。

手术做了两个小时。那段时间里苏清月没有移动过位置,她的身体重心在两条腿之间均匀分布,偶尔变换一次,幅度很小,像一道被持续维持的站姿。门上的灯在两个小时之后灭了。门打开的时候感染科主任走在前面,口罩挂在下巴上,额头有一层薄汗。他在门口站住了,然后朝苏清月的方向说:引流成功了。但感染源比预想的深,腹腔里有一片渗液已经形成了包裹,清掉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需要靠抗生素和引流管持续排出。术后24到48小时是关键。如果他烧退了,醒了,就没事。如果没退——他顿了一下。

如果没退?苏清月的声音从走廊的光线下平稳地传过来。

可能还要二次手术。

苏清月站在那里,完整的五秒钟里没有开口。我知道了。她转身朝病房的方向走了,步子跟平时查房时一样稳。

顾言深被推回病房的时候,床头的监护屏上心率偏快,血压偏低。他闭着眼躺在那里,脸色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白,输液管从他的手臂延伸到支架上方,引流管从腹部敷料下方沿出来挂在床侧。苏清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的脸。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顾言深。他没有反应。监护屏上的数值在持续跳动。别走,我不走。你快点退烧。他还是没有反应。监护屏上的呼吸波形在屏幕上匀速波动,引流管里的液体在缓缓滴入收集袋中,输液瓶里的药液也在以固定的速度往下滴。那些仪器在持续运转,但他没有醒过来。

苏清月在床边坐下来。她把一只手从白大褂侧面的口袋里取出来,伸进了被子下面,找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指搭在床沿边缘,掌心朝上摊开着,她没有去寻找他的手掌,她只是把手指伸进他的指缝之间,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心还是烫的,但比手术前稍微低了一点。她握着那只手,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以前一个人扛的时候,从来没觉得怕过。她停了一下,但你躺在这里的时候,我有点怕。

床头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引流管里的液体持续滴落。

所以你快点好。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床沿上。那段距离很短,短到她的额头能感受到床单边缘的布纹和体温残留的温度。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动。那道姿势维持了很久。

林笑笑在门缝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拉上了门。她没有推门进去,只是把门合拢到只剩一条细缝的程度,然后转身走回走廊,在秦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秦墨坐在那里,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肩膀微微蜷着。他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比平时低了很多:老顾从来没有住过院。他身体好得不行。感冒都几年没发过。上次发烧还是读研的时候。

林笑笑坐在他旁边,把手放在膝盖上:这次是因为你——他五天做了七台。带着伤。

我知道。秦墨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走廊对面那堵白色的墙,我知道他那样。但每次他那样我就觉得他还能撑。

这次你也觉得?林笑笑偏头看他。

这次——秦墨的目光从墙壁上移开,落在那扇合拢的门上,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像在确认什么,这次有点慌了。

林笑笑伸出手,握住了秦墨的手腕。她的手指扣在他腕骨内侧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下有一条正在持续跳动的脉搏。她开口说:我师姐在。她不会让他有事。

秦墨看着她,像是思考了一瞬,然后把另一只手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掌心有干燥的温度,覆在她的手背上时边缘完全覆盖了。你手好凉。他说。

紧张就凉。

你以前不紧张。

以前是以前。林笑笑没有把手抽回来,这次是师姐。

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手握着,谁都没有松开。走廊的灯持续亮着,护士站那边偶尔传来脚步声和电话铃声,但所有声响到了走廊这一段都被吸进了墙角的阴影里。那扇病房的门在光线中保持着半合拢的状态,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亮区。监护仪的滴答声隔着门板隐约传出来,混在走廊的安静里,像某种持续的低频背景音。那道声音不高,不紧,只是持续地响着,像一根被拉长了的线,从门缝底下铺出来,沿着走廊的地板,延伸到长椅旁边,贴着鞋尖继续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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