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澜点头认可,“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左右砚舟和沉舟都是大嫂的儿子,秋霜不论是留在逐光苑还是去听风苑,想必大嫂都是无意见的。
谢沉舟有些犹豫,“大哥,你刚中探花,若此时把秋霜调去听风苑,传出去会不会被人误会大哥是收了秋霜做通房?”
“我那听风苑鲜少有人去,只是把她调过去做个二等丫鬟,怎会扯到通房上?”
众人沉默一瞬,谢沉舟犹豫着点头应下。
“既如此,那就听大哥的,先把她调去听风苑,若她能老老实实待着,将来你继承国公府,她身为听风苑的老人,也能有些出息,若她再敢惹是生非,你看着处理,你身为国公府世子,当朝探花,马上就能有官职,处置一半个下人,母亲也无话可说。”
“没错。”
叔侄儿三人一拍即合。
谢沉舟吩咐玲珑去喊秋霜过来,玲珑心中正欢喜得紧,立刻小跑着回住处。
此时,秋霜正跪在廊檐下,钱嬷嬷拿着蒲扇坐在摇椅上十分的惬意。
这摇椅也不知钱嬷嬷从何处得来的,日日宝贝一样,无事就躺上面躲清闲,今日监督秋霜罚跪,躺得更加安稳。
眼看一个时辰早已经过去了,可是钱嬷嬷闭着眼睛还未开口发话,秋霜只得咬唇跪着。
五月的天,说热不热,说凉不凉,站在廊檐下不会出汗,可跪着就不一样了。
她两条腿跪得生疼,身子摇摇晃晃有些重心不稳,汗水不停往下滴,额头发丝有些凌乱,被汗水浸湿,有几分狼狈。
玲珑施施然上前,朝着摇椅上的钱嬷嬷福身行礼。
“嬷嬷,公子叫秋霜过去一趟,您看她现在可否起身?”
钱嬷嬷倏然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地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容。
“是玲珑呀,公子叫人,当然可以去了,你现在就带她过去吧。”
钱嬷嬷起身离开摇椅,拿着蒲扇多扇了几下。
这玲珑细心谨慎,还是公子身边最得力的一等丫鬟,是老夫人拔进逐光苑的,说不定将来还能升个通房当当。
这通房身份再不显,大小也是半个主子。
若等二少夫人进院儿诞下子嗣后,她跟着生下一儿半女的,也能母凭子贵。
她可是个识时务的人,不能提前把路走窄了。
所以,她从不在玲珑跟前儿拿乔摆管事嬷嬷的谱。
秋霜正跪得难以忍受,恨不得立刻昏过去才好,听见玲珑说公子叫她,她心中一咯噔,暗道难不成是青茴那个小贱蹄子又去公子跟前儿告状了,公子这是叫她过去责问她呢?
一个二等丫鬟罢了,进院儿时长得黄瘦巴巴,瞅着是个不起眼的,在院儿中养几个月,虽然白胖了不少,也多了几分姿色,可到底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不知究竟哪里来的能耐能勾得公子和五爷都偏向。
若她能有青茴的几分能耐,何至于至今还挨不着世子的边儿。
本是绝佳机会,都怪那小贱蹄子劝住五爷,五爷这才作罢,否则以五爷的长辈的身份,他若坚持,说不定公子和世子就答应了。
想起这些,她便恼得咬牙恨。
她只扇了青茴一耳光,却挨了两耳光,还被钱嬷嬷罚跪一个时辰有余,如今公子又要问责。
凭什么一个二个的都偏向那小贱蹄子?
她可是国公夫人拨过来的一等大丫鬟,尽心尽力伺候公子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今日,一败涂地,她不服!
于是,她抖着双腿艰难起身,垂着头向钱嬷嬷行了一礼,转身跟着玲珑往前走。
秋霜心中忐忑,不停在心中搜罗理由,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应对。
待二人行至公子跟前儿,秋霜在公子面前跪下。
“公子,奴婢……”
谢沉舟出言打断,“今日之事我已知晓,既然钱嬷嬷罚过你了,那我便不罚了,只是你作为一等丫鬟,缺少容人之量,需得磨一磨心性才行。”
磨心性?
她可是一等大丫鬟,磨什么心性,怎么磨?
秋霜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心好似擂鼓,吓得她一颗心“怦怦”跳。
公子说得好听,说什么钱嬷嬷已经罚过她了,就不罚了,要磨她的心性,还不是变着法儿的要罚她?
她气得心头冒火,却不敢以下犯上质问公子。
只得朝公子磕了两个头,抹着眼泪委屈道,“公子,奴婢已经知道错了,今日是奴婢失了分寸,打了青茴,好在青茴已经还了奴婢两耳光,钱嬷嬷也已经罚奴婢跪了一个时辰有余了,还请公子责罚奴婢。”
谢砚舟扯了扯唇,恰时开口。
“秋霜,最近逐光苑发生了不少下人间勾心斗角之事,你身为一等丫鬟应以身作则,却还行事荒唐,今日出了这等事,传到母亲耳中,想必会引起她不悦,你可愿意跟我去听风苑?”
秋霜一听,眸中骤然放光。
什么?
她没听错吧?
世子竟然要把她带去听风苑?
她正愁没机会接近世子呢,这等好事竟临到她头上了?
在逐光苑等世子,跟盼过年似的,机会少有,这要是去了听风苑,那她岂不是日日都能见到世子,不仅如此,说不定还有机会贴身伺候世子呢。
秋霜心中狂喜,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
她咬唇点头,羞红了脸。
可她挨了青茴耳光,两边儿的脸肿得高高的,很有几分滑稽,众人并未看出她的羞涩。
“奴婢……奴婢……”
她恨不得立刻答应,可五爷讨要青茴时,青茴立刻就拒绝了,她身为公子身边一等大丫鬟,又伺候公子几年,此时立刻答应,倒显得她还不如一个新人对公子忠心了。
主子使唤下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忠心。
若她答应的毫不犹豫,世子必定觉得她不可靠,即便带她进听风苑,想必也不会重用她。
于是,她点头又摇头,“世子身份尊贵,奴婢何德何能去听风苑伺候世子,奴婢是逐光苑的丫鬟,伺候公子多年,奴婢想一直伺候公子,只能辜负世子一番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