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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问罪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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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烧火丫鬟日常

作者:小鱼儿你快游 | 分类:现实 | 字数:183.6万字

第383章 问罪

书名:国公府烧火丫鬟日常 作者:小鱼儿你快游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55:26

青茴满面忧色,皱起好看的秀眉着急道,“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怎么能行?”

可是外边儿的天已经黑了,院儿里还起了大风,大晚上的去哪儿找顺子?

顺子既住在下人房,便是同阿邵是一样的,一院子的家丁小厮住一起,她决计是不能去找的。

谢墨澜坐在榻边儿一言不发,跳跃的烛火照得他眼睑上的睫毛像是一只振翅的黑色蝴蝶,影子投在靠墙的柜子上。

良久,他方低声开口,“我一个人无妨的,你若实在不放心,便先暂时住下,若夜里有需要我也好叫你帮忙。”

“不行。”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说完她便有些后悔,拒绝得太过直接。

五爷毕竟是主子,她应该委婉一些的。

于是,她连忙补充解释,“这里是国公府,奴婢夜里留在您房中伺候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怕是……怕是……”

“也是,那你回去吧。”

谢墨澜一脸失望模样,看起来十分落寞,因着眼睛看不见,双目无神,本就长得清瘦,连着两三个月食不下咽,眼窝微陷,身子骨很是单薄,消瘦得似一阵风能吹倒,看得青茴有些于心不忍。

五爷可是老国公爷最小的儿子,本该受尽万千宠爱,年纪轻轻官至锦衣卫经历,手下管着不少人,该是风光无限的,却因为眼睛失明,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青茴犹豫一瞬,福身行礼,“奴婢暂先留下,等明日顺子哥哥来了,奴婢同他说,让他夜里留下服侍您。”

待青茴转身去扶屏风时,谢墨澜的唇角一点一点勾起。

他就说,青茴是个心软的小丫鬟。

待青茴用力扶起屏风摆正后,她回头望了一眼床榻,抬脚往外走去,顺手将倒在桌边的圆凳扶了起来。

谢墨澜循声起身,听见远去的脚步声渐渐又近了,而后是关门声,他立刻又坐了回去。

“青茴,是你吗?”

青茴抱着棉被绕过屏风,打算在榻边儿打地铺,因为五爷的房间太大了,软榻在外间的窗下,外边儿刮着大风,窗缝透寒气,实在太冷了。

谢墨澜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了在客栈的经验,他立刻猜到青茴是在打地铺。

“屋里没生炉子,地上凉,今夜先将就一下,一起睡榻上吧,等明日我吩咐顺子把炉子生起来。”

“五爷,这里是国公府,奴婢不可不守规矩。”

“这里没有外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后日便是新年,若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他循循善诱,却耐不住青茴坚持,只得任由青茴把棉被铺地上。

青茴躺在被窝中,将被角掖得结结实实,仍旧手脚冰凉浑身没热气儿。

她一直睡不着,不禁有些后悔先前的决定,就不该心软留下来守夜,把自己冻得惨兮兮的。

良久,终是抵不过一日的忙碌生出的困倦,她呼吸逐渐均匀绵长起来。

谢墨澜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他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跳跃的烛火,也看不见安安静静缩在被窝中只露出半个头正皱着秀眉睡着的青茴。

翻身下榻,摸索到地上铺着的棉被,掀开,把人抱起,放在床榻边儿外侧,快速盖上锦被。

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像是失明之人。

毕竟是住了十几年的房间,闭着眼也轻车熟路。

地面上的寒凉之气能侵透棉被,青茴浑身冰凉,睡梦中都觉得身上格外的冷。

在她被谢墨澜抱出被窝时,更是抱紧了手臂,不过是一瞬间,换到床榻上又盖上了锦被,躺在谢墨澜暖好的被窝中似乎暖和极了,皱起的秀眉很快抚平,睡得安稳起来。

谢墨澜屏住呼吸许久,生怕青茴醒来,谁知她竟毫无防备地越睡越香,他这才放松,微微挤过去一点挨着她,帮她把外侧的被角掖了掖。

二人共盖一床锦被,沉沉睡去。

翌日。

天光微亮,青茴方才微微转醒。

光线有些亮,令她忍不住抬手遮眼,谁知一抬胳膊碰到一个异物。

她带着些许朦胧睡意,还以为是在逐光苑的小跨院儿中和穗儿一个被窝,便闭着眼翻身搂住身边人的腰身,毛绒绒的头稍稍往里靠近了几分,她小声嘟囔。

“穗儿,该起床扫院子了……”

后知后觉发现她搂住的是一个庞然大物,不是香香软软的穗儿,她打了一个激灵,瞬间睁大了双眼,视线一寸一寸往上挪,最终落在五爷闭着眼比醒着时多了两分温和的脸上。

他呼吸极浅,睡姿优雅,浑身散发着矜贵之气。

青茴一颗心如同擂鼓,慢慢慢慢抽出胳膊,翻身滚下榻落在昨夜打的地铺上,惊慌失措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奇怪!

她昨夜不是在地铺上睡着吗,为何会在五爷的榻上醒来?

难道她昨夜做梦,自个儿爬上榻的?

心中有此怀疑,她不由警铃大作,万一往后还有这样的行为,可如何是好?

幸好,五爷还未醒来。

幸好,她在芜城时睡过五爷的榻,即便是五爷醒来也不会过分责怪她,若是换了别的主子,立刻杖毙她都有可能。

青茴心儿慌慌,麻利卷起棉被,踮着脚尖儿跑到门口,打开房门,一口气儿跑回自己的房间。

将棉被重重放在榻上,她这才拍着心口重重松一口气儿。

“好险,好险,下不为例!”

隔壁房间。

在青茴抱着棉被绕过屏风后,谢墨澜便倏然睁开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怀中空落落的,他的人形暖手炉便这样没了。

顺子端着洗脸水走上台阶,见五爷的房门半开着,他不免有些疑惑。

难道是昨夜风大,将五爷的房门吹开了?

他快步进屋到里间儿,见五爷已经穿戴整齐,他惊讶一瞬,立刻道,“五爷,您今日起得这样早。”

谢墨澜点头轻“嗯”了一声。

顺子服侍五爷梳洗,青茴跑进小厨房做早膳。

她会的不多,清粥小菜,也是仿着沁香居的食谱做的,味道却是差远了。

但谢墨澜却不挑,竟然比平日里多吃了不少。

顺子开心不已,将青茴夸了又夸。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还未落,荣安堂忽然有人来传话。

在老夫人跟前儿伺候的琳琅朝谢墨澜福身行礼,“五爷,老夫人要召见青茴,命奴婢领她去荣安堂一趟。”

一旁候着的顺子脸上笑容一滞,心中狠狠“咯噔”一声。

老夫人这个时候召见青茴所为何事?

青茴从逐光苑搬来流光苑,不过才过一夜,院儿里下人不出去说,消息竟也传出去这么快?

她年纪还小,便是从逐光苑换到流光苑,也没什么大的妨碍,何须老夫人亲自召见,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坐在圆凳上的谢墨澜,淡漠的脸上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嗓音冰凉,“母亲可有说召见青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琳琅怎会不知。

刚出来时,老夫人已经发了好大一通火,茶盏都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可倘若她说实话,告诉五爷老夫人叫青茴去荣安堂是去问责的,以五爷与老夫人关系紧张的程度,必定是不会让去的。

她便无法向老夫人复命。

思及此,琳琅只得摇头,柔声回答。

“老夫人只吩咐奴婢来传话,领青茴过去,并不知是何事。”

谢墨澜面色更沉几分。

若只是单纯召见青茴,该是去逐光苑找青茴才是,琳琅直接来流光苑传话带青茴走,分明是母亲已经知道青茴从逐光苑来了流光苑。

一年四季有那么多时间不召见青茴,人前脚儿进流光苑,她后脚便吩咐人来传话召见,分明没好事。

他幽幽道,“你回去回话,我眼睛瞎了,身边离不得人,有什么事情吩咐人来说就成。”

这……

琳琅一时没了主意,老夫人叫青茴过去便是为了问责,她带不回人,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定要斥责自己办事不力。

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顺子立刻帮腔,“琳琅,五爷眼睛失明,行走不便,身边确实离不得人,你也知我干活儿毛手毛脚,伺候五爷不如青茴细致,你就别带青茴去了,否则待会儿我定是要手忙脚乱了。”

琳琅咬唇,十分的为难。

“可是……老夫人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谢墨澜沉声道,“我的人,也是谁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一旁的青茴垂着头,心中焦急不已。

老夫人吩咐琳琅来传她过去,五爷阻止不让,她当真就不去的话,岂不是与老夫人对着干?

倘若哪日没有五爷护着,老夫人要打杀她还不像打杀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一股凉意从心口往外蔓延,凉遍四肢百骸,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不能仗着五爷同老夫人对着干。

老夫人或许拿儿子没办法,可是对付她一个小丫鬟实在太简单了。

她小声道,“五爷,兴许老夫人只是传奴婢过去问话,奴婢跟琳琅姐姐去去就回。”担心琳琅听见,她稍稍凑近五爷的耳朵,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若奴婢不去,惹老夫人不快,老夫人难免会觉得奴婢恃宠生娇,便是奴婢没错也有错了。”

谢墨澜暗道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他刚要拒绝,青茴已经抬脚跟着琳琅走了。

顺子人精一样,怎会不猜出几分,他着急道,“五爷,老夫人她会不会……”

谢墨澜“噌”地起身,抬手示意顺子扶着他,“走,跟过去看看。”

青茴跟着琳琅往荣安堂走去,琳琅脚步匆匆,好似身后有鬼撵似的,她只得加快脚步跟上。

等到了荣安堂,琳琅领青茴进屋复命。

“老夫人,奴婢把青茴带过来了。”

屋内无人应声,青茴心中有些没底,她垂着头微微抬眸,看见老夫人正坐在主座上,铁青着脸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她忙福身行礼,“奴婢见过老夫人。”

“近前来!”

青茴只得缓缓上前,近前几步。

老夫人上下打量青茴,看着眼前穿着紫色夹袄的小丫鬟,长得明眸皓齿,柳叶细眉,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英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鹅蛋脸,长得十分周正,再过两三年必定出落得亭亭玉立。

便是她看见这样的小丫鬟,也想养在身边。

她隐约已经忘记元宵节时,跟着玲珑来送汤圆的小丫鬟长什么模样了。

她眸光陡然闪过一抹厉色,“便是你在沉舟跟前儿伺候得好好的,又魅惑得墨澜将你借去流光苑?小小年纪当真使好手段,拨一个丫鬟就拨了,竟然用借的,叔侄儿二人使唤一个丫鬟,传出去他们二人的名声还要不要,咱们国公府的名声还要不要?”

青茴被吓得两腿一软,“扑通”跪地。

老夫人命人传她来,果然是问责的。

她心中慌乱不已,只得磕头解释,“老夫人请息怒,奴婢……奴婢并未魅惑主子,奴婢在逐光苑只是打扫书房,帮公子打理私库,并不在跟前儿伺候,在流光苑是帮五爷做膳食。”

老夫人冷嗤一声,“你才几岁,你给他做膳食?”

沁香居的厨娘换着花样给他做,他还吃不下去呢,她这个当母亲的还能不知道儿子那副德行?

青茴只得乖乖回答,“奴婢今年九岁,翻过年去十岁。”

“你……”

老夫人被青茴气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能不知道青茴几岁,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人叫过来问话,那她这几十年不白活了。

“他将你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安排在挨着他房间的厢房住,你觉得这合适吗,你打听打听咱们满国公府有哪个丫鬟有你这样的待遇!”

不用打听,青茴也知没有。

想起清晨自己是在五爷怀中醒来的,青茴更觉得后怕不已。

若是老夫人知道了,只怕杖毙她的心都有了。

她连连磕头,“请老夫人明鉴,奴婢只想本本分分做事,对主子并无别的心思。”

老夫人眯了眯眼,气恼道,“若无别的心思,你这般小的年纪,如何值得他们叔侄儿二人争着让你伺候?”

青茴跪在地上,拿不出信服的理由。

老夫人狠狠瞪着青茴,眼睛喷火似的要吃人。

先前海棠闹那一出她还不信,如今竟然一奴侍二主,真是愈发荒唐。

门外忽然传来璎珞的声音。

“奴婢见过五爷。”

门帘子被人撩开,谢墨澜被顺子扶着走进屋,脸色沉如滴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母亲是要问什么话,需要留人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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