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骚动,男人们纷纷向自己选中的女子面前的木盒中投票。
雕花红漆木盒上对应写着女子们的名字。
容貌最为绝色的两三名女子,前边的木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满了票,容貌稍稍逊色的倒也不缺票,但大半数女子前方的盒中票少得可怜,她们台前的男子亦是寥寥无几。
有女子面色苍白,身形晃了晃,难以接受。
她自认自己已经长得极为貌美出众了,花那么多银子进入终选,为何只有这么一点儿票?
为何大家都不选她?
不止她一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一排数名女子盯着前边儿空荡荡的木盒,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木盒堆满票的女子们,脸上笑容明媚,看得人心猿意马,忍不住吞口水。
台中央点着一炷香,仅半柱香的时间,众人便迅速投完了票。
那些男子们激动喊着台上女子的名字。
“江疏月,花神魁首,花神魁首!”
“白芷,花神花神,魁首魁首……”
“柳轻烟,魁首……”
“宋画棠,花神,花神……”
“魁首,魁首……”
“花神……”
“……”
众人大声叫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叫声此起彼伏逐渐变得整齐,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
几队之间暗暗较量,让人情绪高涨。
现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儒雅男子打了个手势喊停,一边命人将那些投票盒子放到桌子上一字排开,开始唱票,一边命人将装满银子的大木箱带下去。
谢墨澜告诉身旁赵六可以收网,赵六立刻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锦衣卫的人提着佩剑,呼啦啦从各个角落冲上台去,赵六随后而至。
台上的人见有人提剑冲上台,几位主办方愣了一瞬,吴有富吴员外当即铁青着脸怒斥,“何人捣乱,速速下去。”
赵六从怀中掏出飞鱼纹令牌举向前,“锦衣卫办案,台上所有人不许动。”
白二少白起,端着茶盏“噗”了一声,喷出茶水。
他“呵呵”笑了两声,“砰”的一声将茶盏重重拍在桌子上,脸上三分笑七分寒。
“锦衣卫远在京城,办案怎么会办到我们芜城的花灯节上?你当大家是傻子不成,听说锦衣卫皆身着飞鱼服,你们穿着常服,弄一块破令牌就敢冒充锦衣卫,你们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白起话音刚落,锦衣卫一众人齐刷刷扯掉外衣,露出里边儿的飞鱼服。
没有直接穿着飞鱼服出来,是担心引人注目,不方便查案。
既然收网了,那便亮出来,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赵六凝着脸问,“白二公子,现在我等可以查案了吗?”
见围住他们的人亮出身上的飞鱼服,众人惊呼一声,台上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白起吃惊一瞬,这人竟然认识他,可见早已经私下调查他们了,他立刻上下打量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们,踱步过去看令牌。
他头一次见锦衣卫,自然分辨不出这飞鱼令是真是假。
吴有富冷哼一声,依旧不肯相信。
“这花灯节是我们芜城流传多年的节日,年年举办都没问题,怎地你们锦衣卫一来我们就有问题了,真是笑话。”
白二公子语带威胁,“耽误了我们选花神游街,你们可负责得起?”
“锦衣卫哪能来我们这小地方,依我看你们都是冒充的,想将大家伙儿赞助举办花神节的银子据为己有,来人,他们冒充锦衣卫,罪不容诛,把他们抓起来送官府。”
方余年一声令下,维持秩序的打手们齐刷刷亮出武器,将锦衣卫的数人围在其中。
这时,许凌风和宁戎也带着剩下的人从赵府赶过来。
局势瞬间扭转,将他们四人吓得变了脸色。
四人交头接耳,焦急议论。
“咱们年年举办,何时有人来查,怎地偏偏今年惊动了锦衣卫?”
“谁知道呢,究竟是不是锦衣卫,咱们也无从查证啊。”
“怎么办,咱们忙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拿到银子,可不能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呀。”
“别说你心疼,我也心疼呀,这二十几箱可都是真金白银,开铺子要开几年才能赚这么多?”
“……”
几人激烈议论,最后一致决定找赵县令,不管是不是冒充的,都由赵县令出面解决。
毕竟,这银子到时候可是要给赵县令送去一些的。
宁戎提着剑,伸着耳朵凑到四人跟前儿,五个脑袋凑在一起。
待四人发觉宁戎,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方余年心虚结巴道,“你你你……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另外几人纷纷附和。
“岂有此理,你这般小人行径,怎配锦衣卫的名头,依老夫看,你们铁定是冒充的,来人,快去请赵县令。
哼,等赵县令来了,立刻叫他们现原形。
台上剑拔弩张,台下人山人海也傻了眼。
怎么会这样,流传多年的花灯节选花神,怎么会引来锦衣卫的人。
这花灯节有什么问题,这和往年举办的不都一样吗?
台上的女子们惊慌失措地抱在一起,被双方的刀剑吓得浑身发抖。
宁戎“嗤”了一声,斜睨众人,“哪里有时间和你在此耗着,我们锦衣卫的令牌你们都敢质疑,可见你们的胆子和势力,你们若正常举办花灯节,定会好好配合我们查案,偏你们反抗如此强烈,可见你们心虚。”
许凌风觉得,宁戎虽然话篓子,但关键时刻他说的话还是一针见血的。
他冷冷下令,“来人,把台上所有人统统抓起来,台下与主办方相关人员也一并带走,去县衙审!”
宁戎高傲扫向四人,咧嘴一笑,“不是要找赵大人来吗,不必麻烦了,我们亲自送大家进县衙见赵大人!”
众人一听,心中“咯噔”一声。
怎么办,怎么办?
四人当即慌了。
白二少人年轻,性子狂妄,他冷笑一声,开口辩驳。
“锦衣卫办案拿人也要有个由头,我们正常举办花灯节,可有哪里违反律法?流传多年都没事,偏我们今年举办,你们锦衣卫要捉拿我们,不说出我们究竟犯了什么律法,如何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