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盈盈一笑,“我在国公府能吃到不少糕点和果子,吃甜的都吃腻了,这糖葫芦便是给你和佑儿买的,若是想吃我会多买一个的,所以安心吃吧。”
说罢,她揉了揉虎子的脑袋,唇角挂满了笑容。
爹娘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虎子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到大爹娘不在家时,他一个人乖乖坐在院子里,觉得十分孤单,后来他长大些一个人去集市上捡摊主不要的烂菜叶子,直到遇见青佑,他才多了一个玩伴儿,出门有人陪同。
今日跟着娘和青佑姐弟二人一起出门,他见识到青茴姐遇事处变不惊,有主意,还处处为他和青佑考虑,他心中忽地生出一丝羡慕。
要是他也有一个这样的阿姐就好了。
“阿姐……”
心里想什么,开口便说什么。
他无意识地跟着青佑喊起了阿姐,喊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喊错了。
虎子“腾”地红了脸,慌忙道歉。
“青茴姐,我我……我不小心跟着青佑弟弟喊了你阿姐,你莫要生气。”
青茴浅笑道,“喊阿姐多亲切呀,我干嘛要生气,你跟着佑儿喊阿姐,证明与我亲,想喊什么喊便是,我不在家的时候,还要还要多亏你帮忙照看佑儿呢,往后一起去学堂念书,你们二人作伴,在学堂里遇见事情也可相互帮衬,阿姐开心能多你这个弟弟。”
虎子顿了顿,忽地咧嘴笑了起来,开心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阿姐,我会好好照顾青佑弟弟不让他受到欺负的。”
青茴再次揉了揉虎子的脑袋,“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学堂里人多,大家性格迥异,千万不能被人欺负了去,你们二人在学堂遇见事情千万不能瞒着不吭声,回食肆告诉你娘或者阿婆和三婶他们,记住了吗?”
虎子重重点头,青佑赶紧也跟着答应。
“嗯,我也会保护虎子哥哥的。”
三人穿梭在集市中,青茴又买了一包果干儿,三人吃得一脸满足。
“好啦,零嘴吃了,集市也逛了,该办正事儿了,咱们买些什么当拜师礼好呢?”
青茴一边走,一边想,因着想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有人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看见弟弟和虎子不知何时走在了她前头,她这才顿住脚步回头。
回头瞧见一袭墨绿色暗纹锦衣,她慢慢仰头,见是公子,她瞬间满面惊喜。
“公子,好巧呀,您怎么在这里,是这里有案子要办吗?”
这里哪有什么案子要办,不过是在集市上闲逛,想要去找她罢了。
只是,他今日出门未带顺子,崔三叔成亲那日他倒是去参加喜宴了,但那时他还失明着,便记不住去崔三叔家的路。
没想到这么巧,竟在集市上碰见了。
谢墨澜心情大好,唇角也多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是挺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提起这个,青茴便犯难。
她仰头看着公子,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双眼泛光。
她堆着笑容讨好道,“公子,向您请教个事情呗?”
谢墨澜轻轻点头,这小丫头主动向他寻求帮助,他求之不得呢。
“嗯,说来听听。”
青茴忙扭头喊着弟弟和虎子,让他们二人倒回来,他拉着公子和弟弟、虎子走向路边儿。
“那个,公子,我们想送弟弟和虎子弟弟去学堂,听说第一次进学堂要给夫子送拜师礼比较好,头一次去学堂没经验,这拜师礼送什么好呢?”
幸好他们在集市上多逛了会儿才碰见公子,这可算是找对人了,公子他出身好,见过的世面多,出门办案多,在锦衣卫里也有人情往来,肯定是知晓很多。
青佑和虎子看着面前锦衣华服气质斐然的谢墨澜,想起这人在三叔和三婶儿成亲那日去过乌衣巷参加喜宴,再听阿姐喊对方公子。
他们当即明白这人是阿姐在国公府的主子。
二人本就是乖巧懂事的性子,此时更是垂着头,乖乖的,大气儿不敢出,生怕开口说错话给阿姐惹出麻烦来。
青茴扭头看见弟弟和虎子像小媳妇儿似的羞于见人,立刻提醒道,“见了人怎地不知打招呼呢?”
虎子心有疑惑,暗道喜宴那日阿姐不是叫这人五爷的吗,为何又改叫公子了?
还是说自己记错了?
他忙学着爹和三叔给大户人家送青菜时行礼的模样,抱拳、弓着身子行礼。
青佑见样学样地跟着行礼。
谢墨澜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出门在外,不必多礼。”
他想了想继续道,“夫子学识渊博,大多喜欢雅物、雅事、雅食这三类。”
青茴似懂非懂。
“如何算得上雅物、雅事、雅食?”
谢墨澜解释道,“文人墨客或夫子喜欢的雅物无非是一些上好的有收藏价值的笔墨纸砚、名人流传的古籍诗书、书画卷轴、古琴、檀香、青瓷茶具、折扇……”
青茴心中了然,继续问,“那雅事呢?”
“读书吟诗、书法临摹、品茗喝茶、抚琴听音、下棋对弈……”
她默默记在心中,消化公子同她说的这些。
随后,她一脸自豪道,“那雅食我知道是什么了,饮酒、品茗、吃糕点果子,对不对?”
谢墨澜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会举一反三,不过雅食不外乎就这几种。
他宠溺一笑,“总之不是山珍海味。”
虎子和青佑站在一旁听得一知半解,根本插不上话,也不敢乱说话。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帮青茴的机会,谢墨澜自然不肯浪费机会。
他一脸郑重道,“第一次见夫子,送拜师礼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依我看夫子日日与笔墨书籍打交道,两个学生,一个送上好的笔墨砚台,另一人送名人字画,想来即便不能正中夫子的喜好,也无过错,如此方为妥当。”
什么?
上好的笔墨砚台和名人字画?
杀了她吧。
这对于财大气粗的国公府,亦或者是富贵的公子来说都是小事一桩,对于她和柳儿婶婶这种穷人,攒一年的钱也不定够买上好的笔墨砚台和名人字画。
光是一方上好的名砚都几百上千两了。
这都够他们在京城边儿上买几处两进的小宅子了。
她连忙摆手否定,“不行不行,这么送,把家底掏空都买不起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