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姐,让这只兔子陪你,就当我在你身边了,你可以和它做朋友。”
彩云拉着青茴往厨娘们所住的小跨院儿走去。
一进院儿,彩云便耐心解释,“你在沁香居待的时间比较短,不知沁香居的规矩,这里上上下下不管是管事嬷嬷还是厨娘、丫鬟、婆子们,都不许私自养活物,一是怕人心松散不认真做事,二是怕大家乱拿沁香居的饭菜喂活物,再者也担心私养的活物生了病四处传染,损了主子们的身体事情可就大了。”
原来如此,青茴听完恍然大悟。
“是我考虑不周了,只觉得这只兔子十分乖巧可爱,我便想着让这只兔子陪你,既然沁香居有规定不能养,那还是我自己养吧。”
彩云抱着兔子舍不得撒手,她满脸温柔道,“我是不可以养,但是我可以每日帮你留一些不要的菜叶子,等雪儿来取五爷的膳食时我将菜叶子一并交给她,让她带回去喂兔子。”
彩云不能养兔子,青茴觉得有些惋惜,不过托彩云的福,这只可爱的兔子能有吃不完的青菜叶子,也是极好的。
算下来,也算彩云姐养这只兔子了。
她笑眯眯道,“那成,兔子还放我这里养着,你出菜叶子我出陪伴,咱们一起养它。”
彩云抚摸着兔毛,十分赞同。
“那感情好,倘若有机会,你多带它来几次给我瞧瞧。”
青茴点头应下,而后伸头往门外望了一眼,见院儿里静悄悄的无人回来,她这才说明来意。
“彩云姐,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见青茴语气凝重,彩云当即多了几分重视。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同我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会尽力帮你。”
青茴深呼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我想让你帮忙留意一下青梧苑的饭菜,倘若二爷或二夫人身边的人来告诉负责他们饭菜的厨娘,二爷回来或是出门以增减饭菜,你想办法告诉我。”
彩云不明白青茴为何要留意二爷,但她无条件相信青茴如此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她并未多问,便一口应下。
“成,帮你留意。”
她想了想道,“负责二爷饭菜的是许娘子,许娘子平日里寡言少语,有些难以亲近,但好像她做青梧苑的饭菜量一直没什么变化,她师傅曾私下与我提过一嘴,说青梧苑人多,即便二爷不在府内,二夫人及一双儿女也要用膳,所以我们也不曾见到有小厮或是丫鬟来吩咐饭菜。”
“这般吗?”
也就是说,从厨房做给二房的饭菜这里着手,是看不出什么了。
可是……
二爷为人谦逊,性子温和,他放弃科考去宁县开书院,开书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开起来的,光是建造书院都需要大量的银钱,耗费工时,他每每出府,应是在书院逗留不少时日。
倘若他进出府频繁,二房不通知厨房更改菜量也就罢了,倘若他出去十天半个月,二夫人还不差人来通知厨房,吃不完总是赏下人岂不有些浪费?
或许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会不会二爷刻意让大家觉得他深居简出,即便在国公府也是待在青梧苑甚少出门,那样大家都不在意他回府还是出府,方便他外出行事?
青梧苑铺子出事那次,大家都着急解决问题,二爷未露面儿关心此事,这次府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二爷依旧不上心。
身为国公府的一份子,即便是庶出没有话事权,也该出出主意与公子商量对策吧?
青茴越想越觉得二爷确实有些令人生疑,怪不得公子会让顺子留意二爷的去向。
她小心叮嘱道,“彩云姐,你仔细帮我留意着,若是没有什么反常也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
“成,你尽管放心。”
青茴出了沁香居后,拎着竹篮慢悠悠穿过抄手游廊,转过走廊之际,看见一个白色身影。
是二爷。
青茴连忙用布遮了遮竹篮里的兔子,抬脚跟上。
她一路跟着二爷,发现二爷并未从正门出府,而是从后门出去的。
想起自己连着三个月没有休假,公子答应她可三日连休,她向守门小厮表明身份,告诉他们要休一日假,小厮并未迟疑,只掀开遮竹篮的粗布看了一眼是兔子,便发给她出府牌放行了。
青茴将出府牌塞进袖子,挎着篮子远远跟着二爷,一路跟到了青楼。
望着偌大的“春风楼”三个字,青茴仔细瞅了两眼。
这春风楼是什么地方?
青茴从未进去过,还以为是酒楼或者茶馆一类的地方,等二爷进去后,她才挎着篮子跟上。
只是,她刚到门口,还未上台阶,就被守门的打手给驱逐了。
一名长得粗壮的男子冷脸挥手道,“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青茴仰着小脸儿道,“开门做生意,为何旁人进得我却进不得?”
那名打手冷“呵”一声,出言吓唬,“再不走,当心让你这辈子都待在这里接客。”
接什么客?
像店小二接待客人那样吗?
青茴尴尬笑笑,“小二的伙计不都是小哥干的吗,你们酒楼还收女子当伙计?”
那名打手觉得对牛弹琴,当即不耐烦道,“赶紧走,我们这里不是客栈酒楼。”
有人拦着不让进,青茴没办法靠近,只得挎着篮子离开。
等她回到逐光苑,将篮子放到石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顺子听见雪儿说青茴回来了,他连忙找到青茴,坐到她对面儿询问。
“你这半日去哪儿了,午膳都没用,咦,怎地还带着兔子?”
青茴掀了掀眼皮子,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
顺子轻咳一声,“噌”的红了脸。
他挠头反问,“你问春风楼做什么?是从哪里知道春风楼这么个地方的?”
青茴不假思索回答,“我从沁香居回来的路上,刚巧看见二爷往外走,便悄悄跟出了府,我亲眼瞧见他进了春风楼,本想跟进去仔细看看,却被人拦在大门外了,同样都是楼,为何酒楼客栈里的伙计笑脸相迎,他们却不让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