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府中见过二爷的次数寥寥,二爷深居简出,不常出门,他长得斯斯文文,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会做什么惹得公子怀疑?
青茴心有疑惑,却坚定相信自家公子,公子官至锦衣卫经历,他安排的事情定有他的道理。
“我去一趟沁香居。”
若是二爷真做了什么,她也得为公子分忧。
左右她许久未见彩云了,去一趟沁香居不仅可以同彩云叙叙旧,还能让彩云帮她留意二房的饭菜,看菜量也能猜二爷在不在府。
顺子默默腹诽。
这丫头一回到国公府,跟鱼儿回了河水里一样,撒欢儿了,一日日的到处跑。
他想了想,委婉提醒,“青茴,你看咱们国公府出了大事儿,府内各院儿主子心情可想而知都不好,这几日你还是少往外跑一些为好,免得不小心在半道上碰见哪位主子触了他们的眉头,等咱们五爷查清事情真相把事情解决了,到时你再四处走动也不迟。”
青茴见顺子表情,忍不住轻笑。
“顺子哥,你是不是以为我到处跑着玩?”
“啊哈哈……不是吗?”顺子挠头掩饰尴尬。
青茴摇头失笑,“我去沁香居找彩云姐许久,她负责咱们主子的膳食,会知道咱们公子在不在,或者院儿里是否来了人要夹菜,同样,都在一个厨房,她也能悄悄注意负责二爷院儿里膳食的厨娘,何时有人通知夹菜,或是二爷不在府,不用厨娘多做。”
顺子两眼一亮,激动夸赞,“要不说呢,还是青茴你的脑子好使,我去府内找人使银子打听,还会惹人嫌疑,万一对方嘴巴不严,把我供出去让二爷知晓咱们在盯他就不好了,你这招悄无声息绝对妙,只是那彩云嘴巴严不严?”
青茴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膛,“放一百个心,以我对她的了解,嘴巴绝对严,而且她做事细心谨慎,值得信任。”
二人商议好,分头行动。
顺子把钱袋子放进衣襟里,决定委婉一些与人唠嗑打听,省得遭人怀疑,弄巧成拙。
青茴行至垂花门,又快步折回,拎着小篮子,将她从外头抱回来的兔子放进篮子里,前往沁香居。
路上遇见不少下人。
要么是步履匆匆,要么是懈怠懒散。
青茴猜测这些下人是受国公府出事的影响才会如此,国公爷被扣押,整个国公府似乎没了主心骨。
她相信公子,一定能够解决此事。
待她挎着篮子走进沁香居,发现这里也没平日里那般紧张。
赵嬷嬷依旧拿着戒尺四处巡视,不时训话,可是除了几位厨娘不曾懈怠,那些丫鬟婆子们明显比以往要懒散一些。
就连抬碗碟的丫鬟们走路都慢吞吞的。
她不禁摇头,这些人也不怕等国公府事情过去,管事们向主子禀报后处置她们。
赵嬷嬷看见青茴,不由抬眸多看了一眼。
这丫头可是跟着五爷出门寻药的下人之一,五爷寻到药眼睛得以复明,她在主子跟前儿也算有功。
“哟,是青茴姑娘,近来可好?”
青茴福身行礼,“劳嬷嬷挂念,青茴一切都好,许久不见,嬷嬷瞧着又年轻了许多。”
自她有了等级,一级一级往上升,钱嬷嬷瞧她的眼神都慈眉善目许多,语气也和蔼了。
青茴不禁感慨,怪不得人人都想着往上爬。
赵嬷嬷一听青茴夸她年轻,被厨房这些丫鬟婆子们气得心中憋闷之气儿都散去不少。
她笑着夸赞,“你这丫头,跟在主子身边儿久了,嘴巴都甜了不少,今日可是专程来取五爷的午膳的?”
青茴笑着解释,“五爷他出门了,午膳不回来,我许久未见彩云姐,想找她说说话,顺便告诉她五爷用膳口味儿的一些变化,让她做五爷膳食时稍加注意些。”
赵嬷嬷觉着合理,便一口应下,还亲自帮青茴喊彩云出来。
彩云放下菜刀,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走到厨房门口,见是青茴,她满脸惊喜,却碍着厨娘的身份和赵嬷嬷,只得压下心中激动表现沉稳一些,朝赵嬷嬷行礼。
赵嬷嬷拿着戒尺,瞧见别处有人偷懒,立刻疾步走去,“嗷嗷”训斥。
青茴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熬出了头,大概率不会被人劈头盖脸训斥。
她掀开篮子上遮的布,“彩云姐,这是我们在京城外寻药时捡到的兔子,你看可爱吧?”
彩云看得两眼放光,眼睛黏在兔子身上根本挪不开。
她伸手抱出小兔子,放在自己怀中,温温柔柔道,“这兔子真是太惹人喜欢了,可爱得紧,你怎地这么好福气,捡到它了?”
确实是好福气,若不是运气好,她跳下悬崖恐怕就一命呜呼摔死了。
青茴浅浅一笑,并未说出那些惊险的遭遇。
“彩云姐,你一个人在沁香居没有我和穗儿陪伴难免孤单,让这只兔子陪你吧,而且沁香居日日不缺新鲜蔬菜,光是摘下来不要的菜叶子这只兔子都吃不完,他跟着我可没有吃不完的菜叶子。”
彩云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这只兔子是你捡来的,你一路照顾它回来,应是与它有感情了,怎能送给我呢?”
诚然,她确实很喜欢这只兔子。
可她只是一个沁香居的普通厨娘,怎么能私下养一只兔子呢?
若是被旁人知晓,偷偷告诉张嬷嬷和张管事,说不定她还会受到责罚。
她与青茴不一样,她虽是沁香居体面的厨娘,但是沁香居有沁香居的规矩,管事嬷嬷们严格按照规矩约束大家,她这个厨娘也只得老老实实守着规矩。
而青茴就不一样了,她是主子身边得力的大丫鬟,只要主子允许,遇事帮她顶着,她便不用死守规矩,可以做许多旁人不能做的事情。
青茴未曾想那么多。
她觉得穗儿在逐光苑有玲珑陪着,她在流光苑有雪儿和小秋以及顺子这几个朋友,并不孤单,只有彩云姐在沁香居没有朋友,只有杜娘子这一个师傅,平日里应是十分孤单,她才想把这只兔子送给彩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