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澜没想到二哥竟然会与那些人有勾连。
莫非,芜城及这次铺子出事都与二哥有关?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家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虽母亲待他们兄弟四人有偏颇,可他们兄弟四人之间也算和谐,不像别的大户人家那样为了一点利益和家产斗得你死我活。
对方的招式凌厉狠辣,想要置他于死地。
谢墨澜也不是吃素的,既他已经查到这人,便不可能让他走。
缠斗间,一根竹筒从他袖中褪出,他快速点燃上边的引绳,放出信号弹。
对方没想到谢墨澜竟会放信号弹叫帮手,他明显多了几分慌乱,击向谢墨澜的招式更加凌厉迅猛,明显是急于脱身。
谢墨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人的功夫不在他之下,但要拖住他、不让他离开,还是不难的。
他已经放出信号弹,只要宁戎和许凌风他们看到信号弹,一定会立刻赶来,只要拖到大家赶来支援,就能把这人抓住押入大牢好好审问。
这人的功夫不简单,并非那些普通的杀手,好好审问,或许能审问出他想要的答案。
究竟是何人指使他们对付国公府的铺子?
其实他心中已经渐渐有了一个答案。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二哥会那样做。
二哥为何会帮着外人对付国公府,将国公府搞垮,他又有什么好处?
怒上心头,他招招凌厉,直逼得对方连连后退,随后他腾空飞起,一剑击得对方跪下一条腿,他握着剑架在对方脖子上时,对方猛地一转,从他脚下滚出去,二人对立而站。
只是,谢墨澜站在出口的方向,对方依旧站在死胡同中。
谢墨澜眼神幽深,语气森冷,一副审问犯人的态度。
“说,是谁让你们对付国公府的铺子,用淬了毒的利刃刺杀我?”
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他仰天笑了一阵,突然刹住了。
“哪有什么淬毒刺杀,谁对付你们你们找谁去,我不过是去春风楼找花魁,实在不知你究竟在说什么。”
谢墨澜嗤笑一声,“你不知我在说什么,那你心虚逃什么?”
男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胡搅蛮缠的,“浑说八道,我哪里是逃,只不过是花魁今日被人点走了,老子来晚了扑了个空,着急回家,你把我堵到这死胡同里。究竟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谢墨澜眯了眯眸子,这人和二哥勾连在一起,干出伤害国公府的事情,无非就是为银子。
因为国公府根本不曾与人交恶得罪对方,所以不存在对方寻仇的可能。
“我二哥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们勾连在一起密谋什么?”
对方唇角泛起讥笑,满脸的不屑。
“你说什么,你二哥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老子着急回家,劝你识相的快些把老子放了。”
“做梦!”
今日遇见他,外头的新鲜空气算是呼吸到头了。
二人刀光剑影又打了起来,对方知道谢墨澜在拖延时间,随着时间流逝,对方愈发着急,急着脱身离开。
很快,许凌风和赵六飞快赶来加入打斗中。
“老大,我们来了,这人犯了什么事儿?”
谢墨澜凝着脸,冷冷道,“此人功夫与在芜城埋伏我的杀手们招式相近,他行迹可疑,被我跟踪到这巷子里先装糊涂再动手,应是与那些杀手有关系。”
倘若冤枉他,他不会心虚动手,而是会理论清楚。
许凌风一听这人与埋伏害老大失明的杀手们有关,当即怒火上涌。
“六哥,抓住他,替咱们老大报仇。”
“没问题!”
谢墨澜低声叮嘱二人,“要活口,有些事情还需审问清楚。”
三人列了剑阵,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人与谢墨澜单独打斗,勉强能与其打个平手,如今对方来了两个功夫不错的帮手,他很快败下阵来。
谢墨澜踩墙借势凌空翻到那人背后,利剑划破对方的腿和胳膊,血迹染红了对方的衣裳,许凌风趁对方晃神之际一脚将人踢飞在地,赵六提剑架在对方脖子上。
谢墨澜快步到那人面前,“咔嚓”卸掉对方的下巴。
他检查了一遍,那人牙齿里未藏毒药,他更加确信这人不是寻常杀手。
许凌风和赵六押着人随他回锦衣卫衙署,将人押入大牢。
一开始那人不肯开口,谢墨澜立刻让许凌风和赵六对他上刑。
二人本就恼恨那人害老大失明吃了许多苦,他们不仅不手软,上刑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力道。
地牢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几个时辰后,那人终于招供。
谢墨澜拿着供词回国公府。
青梧苑。
谢祈澜正在给妻子削苹果。
女儿谢珍珠坐在母亲身旁跟着学绣花,儿子谢知舟则趴在石桌前练字。
端的是岁月静好。
谢墨澜站在月洞门前,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握紧了拳头。
他抬脚上前,“难得见二哥如此清闲,让五叔看看知舟的字可有进步?”
二房的一双儿女鲜少在府内走动,因着要去族学,谢知舟每日还早出晚归,谢珍珠随了母亲,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又因为谢墨澜性子清冷,在锦衣卫任职,锦衣卫素有恶名,姐弟二人一看见谢墨澜,一个绣花的手一抖针扎了手,一个练字的手一抖,墨滴在宣纸上晕染开一坨。
二夫人苏芳若连忙起身,安抚儿女。
“乖,他是你们五叔,别怕。”
谢珍珠搂住母亲的腰,谢知舟则放下笔墨一步步移到母亲身侧,忍住惧意朝五叔行礼。
看着姐弟二人被他吓成这般模样,他很是无奈。
锦衣卫名声不好,他也跟着受牵连,这姐弟二人长到这么大,自己可没吓过他们,怎么就怕他怕成这个样子呢?
他勾唇微笑,“珍珠,知舟,乖,五叔找你们父亲说说话,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过来绣花、写字。”
姐弟二人如临大赦,当即松了半口气。
谢珍珠福身行礼,“珍珠见过五叔。”
他仰头看了眼父亲和母亲,见父亲点头应允,便立刻拉着弟弟跑去别院儿。
苏芳若微微一笑,客气疏离道,“五弟坐下与你二哥慢慢聊,二嫂去吩咐下人送茶水来。”
待二嫂施施然离开,谢墨澜扭头看向二哥,直直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