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青茴是在关心他的安危,没想到只是急着休假出府见家人。
到底是她的家人比他重要。
他冷哼一声,“倘若我无法解决这些事情呢?”
青茴笑着摆手,“怎么可能,您的眼睛复明了,功夫这么好,查案又厉害,一定能查清楚究竟是谁污蔑国公爷和世子的。”
谢墨澜面色不悦,有些不想搭理青茴。
这时,顺子端着一壶开水进屋。
“公子,你晚膳可用了?需不需要属下给您弄些吃的?”
谢墨澜开口拒绝,“不必了,你回去歇着吧。”
青茴低头看了眼公子的脚,他还穿着外出的靴子。
“公子稍等,我去给您打洗脚水。”
谢墨澜唇角微微勾起,暗道这丫头还知道关心他,也不是完全没良心。
“这活儿交给顺子吧。”
“好嘞,属下这就去打洗脚水。”
顺子还未走远,听见五爷把打洗脚水的活儿交给他,他忙在外头扯着嗓子应下。
问话问完了,洗脚水也不让她打,那她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青茴低头看了看脚尖儿,恭敬询问,“公子可还有别的吩咐?”
谢墨澜觉得回到国公府后,青茴对他的态度多了一丝疏离,这令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他心思微动,语气里带着一丝商量,“等国公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你再休假,可好?”
青茴自是识趣儿的,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着休假。
“好。”
青茴默默在心中盘算着,今日跟踪二爷出府,虽然在后门领了出府牌,但公子可不能算她休假,从出府到回府,拢共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这么用掉一日,实在太浪费了。
她掀了掀眼皮子,堆着笑脸儿讨好道,“公子,那个我可以连休几日呀?”
谢墨澜何其聪慧,只一眼便看穿了青茴的小心思。
他故作糊涂道,“一共可以连休三日,你今日已经出府一次了,还可连休两日。”
青茴脸上笑容消失,人傻了。
谁说公子待下宽厚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青茴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她跟踪二爷也是为了帮助公子帮助国公府度过难关出一点儿微薄之力好吗?
她气鼓鼓道,“公子,回府时您已经答应我可以连休三日的,今日出府时为了跟踪二爷,不能算的。”
谢墨澜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多了一丝宠溺。
“好了,不逗你了,这一趟多亏你的照顾,还瞳草也是你帮我找到的,我眼睛复明你占的功劳最大,等事情处理好了,别说连休三日,你想多休几日都可以。”
天呐!
她不是在做梦吧?
想多休几日都可以,这么好的狗屎运就这么落她头上了?
整个国公府也没有人能有这份儿殊荣。
她将是第一个!
这要是传出去,得羡慕死多少下人呀。
青茴瞬间乐开了花。
她笑眯眯福身行礼,“多谢公子开恩,您这么说我可当真了,到时候您可别不认呀。”
谢墨澜无奈摇头,“放心,我还没老到健忘的地步,说话算话就是了。”
青茴开心得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房的了。
她咧着嘴露着两排小白牙笑个不停,好似被人点了笑穴。
翌日,谢墨澜悄悄跟踪二哥进青楼,发现他果然不是寻姑娘找乐子,而是与一名穿着普通、打扮成江湖人士的男人先后进了同一个房间。
由此,可以断定,二哥是私下在做什么事情,且不是好事。
开书院,去酒楼或茶馆就可以商议,便是把人领进府也无妨,可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却鬼鬼祟祟,行径可疑。
谢祈澜和那名男子在三楼,此座青楼共五楼,上房顶掀瓦偷听行不通。
他悄悄潜入隔壁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名女子,他趁其不备,劈手从对方身后把人打晕。
而后,他将耳朵贴到墙上,仔细听,却什么都听不到。
这青楼打造得隔音效果极好。
等他出门,刚好看见二哥和那人在走廊尽头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很快消失不见。
谢墨澜快步去追,他看了一眼二哥离去的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那人弯弯绕绕,最后从后门出去。
“呀,公子,别着急走呀,奴家……”
一名穿得暴露的姑娘拦住谢墨澜的去路,他立刻从衣襟中掏出一个小元宝塞给对方,把人推开。
待他追出青楼后门,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左右望望,道路两边行人寥寥,青楼后门的巷子不比前头的街道,并不繁华。
路边儿有一个首饰摊儿,一个挑担子的货郎。
二人一替一声吆喝,盼着有楼里的姑娘或客人买他们的首饰。
谢墨澜掏出两锭银子,走到货郎和摊主对面儿。
“刚刚有一名穿褐色衣裳、江湖人士模样打扮的人从后门出来,你们二人可有人看清他往哪个方向走了,谁看见了这银子就是谁的。”
二人正愁这会儿没生意,一听有银子可以白拿,瞬间双眼放光。
货郎率先指着东边儿,“往东边儿走了。”
摊主指着西边儿反驳道,“不对,是往西边儿走了。”
谢墨澜眉头皱起,“你们二人有一人没说对,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可还有谁能说出那人的样貌特征?”
摊主张了张口,说不出。
倒是货郎仔细思索一番道,“那人虽长了胡子,但他身姿挺拔瞧着还很年轻,那胡子说不定是粘上去的。”
谢墨澜立刻把银子塞给货郎,施展轻功朝东边儿追去。
银子从货郎怀中掉出一锭,他连忙捡起来吹了吹,宝贝似的装进钱袋子中。
“这里头出来的果然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出手就是阔绰,要是这样的好事多来两回就好了。”
摊主眼红得不行,忍不住冷声嘲讽。
“等着日日走狗屎运,不如等着饿掉大牙。”
“耶,今天饿不住就成了,明日还未到,谁又知晓如何呢,你不要眼红就说风凉话……”
“切!!”
谢墨澜追到巷子口,看了一圈,终于发现那人的身影,他飞快追了过去。
那人似有所觉,加快速度专往僻静的巷子里钻,七拐八绕的终于绕进了死胡同中。
那人黑着脸,拔剑直冲谢墨澜面门。
二人刀光剑影打了起来。
这招式竟然和芜城那批黑衣人的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