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她家离胭脂铺并不远,只隔着两条街,他们很快就赶到了胭脂铺。
赶到时,叶小荷正坐在胭脂铺大门口哭,哭得涕泗横流。
青茴不明所以,走过去轻拍叶小荷的肩膀,柔声询问,“小荷,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遇见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儿了?”
叶小荷听见掌柜的声音,浑身一震,她停止哭泣,缓缓抬头,见掌柜回来了,她当即喜极而泣。
“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们都说您被万花楼的人抓走了,小荷以为……小荷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万花楼势力很大,若掌柜真深陷万花楼,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如何能救掌柜出来?
幸好,掌柜回来了!
她“呜呜”哭着询问,“姐姐,您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您做什么,他们掳走您,咱们去报官吧,呜呜呜……”
青茴无奈笑道,“他们说我被万花楼抓走了,你也不仔细打听清楚,我昨晚被抓走后不久就被锦衣卫给救出来了,倒是那些万花楼的人通通被带进锦衣卫了,他们这些年做了不少逼良为娼的勾当,想来朝廷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叶小荷听完破涕为笑,“小荷相信姐姐,姐姐说他们被抓走了就是被抓走了,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好好站在小荷面前,都怪小荷听风就是雨,没有打听清楚,只会坐在这里哭。”
“想来你听到消息被吓得不轻,一时没了主心骨才会如此,快擦干眼泪开门进去,坐在大门外哭,可是会被外头的行人笑话呢。”
“对对,咱们还得开门做生意呢,不能被外头的人笑话,耽误咱们的生意。”
叶小荷立刻擦干眼睛,起身去开铺子大门。
跟在青茴身后的阿添和阿宁听得一愣一愣的。
天呐,他们家小姐就是昨日被万花楼抓走又被锦衣卫救回来的年轻女掌柜。
进了万花楼还能全身而退的,哪是什么普通人家?
叶小荷开完门,这时才发现外头还站着两个人。
她疑惑道,“姐姐,这两位是?”
青茴微微一笑,“这是我新买的下人,阿添和阿宁,以后他们二人陪我一起来铺子,和你一起做事,若是他们做得好,也给他们涨工钱。”
叶小荷反应过来,开心道,“那会像姐姐先前说的那样,让我管他们吗?”
青茴看了眼阿添和阿宁,他们二人八九岁的年纪,比叶小荷还小上两三岁。
她轻轻点头,“嗯,我把他们二人交给你,你可要用心教他们,这样他们学会了,干活儿麻利,你也能轻松些。”
“那是自然,多谢姐姐。”
叶小荷开心领着二人,一点点介绍铺子里都卖些什么,客人来了要如何招待……
或许是京城里越来越多的妇人和小姐们听说昨日的事情,听说青茴为了救一个从青楼逃出来的被丈夫卖入青楼的妇人,这才被一起抓进万花楼的,最终她和夫人被锦衣卫一起救出,她们钦佩青茴仗义,肯冒着危险伸手搭救落难的女子, 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女掌柜,她们纷纷找到孟氏胭脂铺照顾生意。
青茴和叶小荷不防今日会有如此多的客人,两个人直接忙傻了。
铺子里客人爆满,众人忙得脚不沾地,唯有阿添和阿宁虽熟悉铺子里的生意,却被挤到角落里急得团团转。
二人也只能做些擦桌子、倒茶水的活儿。
几人从清晨一直忙活到天黑,铺子里这才断了客人,四人累得腰酸背痛。
青茴今日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办法腾出时间研制新胭脂,即便没办法尽快研制出新胭脂,青茴也是开心的。
今日一日的生意要比过去半个月的都要好,接下来这半个月的生意她便不必愁了。
……
谢墨澜在诏狱一刻不停歇地审问万妈妈等人,终于让他们松口吐出背后靠山和账本详情以及做的非法勾当的细节。
待审问清楚后,他快速进宫把证据交给皇上,向皇上陈述清楚后,便匆匆出宫回了国公府。
国公府的下人一连两个月不见五爷回府,猛地一看见还以为看花了眼。
有下人匆匆跑回荣安堂向老夫人禀报五爷回府的事情,老夫人惊讶一瞬后,难得露出了个笑脸儿。
“他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母亲,不必差人寻我了。”
话音刚落,谢墨澜撩开珠帘进了屋,上前几步向母亲简单行了个礼。
老夫人有些诧异,她这个儿子竟会主动来见她?
当真是稀罕事儿!
她挺了挺脊背,板着脸拿乔问,“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谢墨澜盯着母亲沉默一瞬,轻启薄唇开口道,“母亲,我有中意之人,想要娶她为妻,今日特意来找您商量。”
老夫人愣了愣,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她故作不知,惊讶询问,“哦,是哪家小姐?以你现在的官职和咱们国公府的身份,娶那些个国公府和侯府的嫡女最是合适,再不济还有世家大族的小姐,最差也得选个六七品小官家的嫡出,那些个庶女呀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母亲说的对不对?”
说罢,她勾起唇角等儿子回答。
谢墨澜料到母亲不会答应他和青茴的亲事,只是他没想到母亲竟会说这些,直接说了个六七品小官家嫡出的最低标准,好叫他说不出口青茴的丫鬟的身份。
可惜,他已经认定了青茴,根本不在乎青茴是做过丫鬟的出身,还是乡下丫头的出身。
他心思一转,淡淡道,“母亲,儿子已经二十三岁,京城中像国公府、侯府这样的人家哪里还有与儿子适龄的嫡出小姐,怕是庶出都没有了,那些个六七品人家的小姐胆子小,母亲不怕娶进门会把人吓死的话,尽管给儿子安排。”
“你……”
老夫人被气得差点儿跳起来,她抚了抚胸口给自己顺气儿。
“老五,你也不必吓唬母亲,咱们国公府上上下下人多了去,也没见着哪个因为你在锦衣卫当差就被吓死的,你要娶妻,母亲心里高兴,可你要娶必须娶门当户对的女子。”
母亲这样说,想来已经知道他和青茴的事情了。
既如此,那他也不必再试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