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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借故冲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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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08章 借故冲突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24 点前五分钟,沈砚回到了片场。

高坠戏已经拍完。老周站在楼底,身上披着一条毛巾,看见沈砚回来,点了点头。他落地了,站起来了——垫子,接住了他。

“第五场,拍完了?”沈砚问。

“拍完了。”阿凯说,“老周跳的,落地,滚了半圈,站起来。导演喊了‘过’——这场戏,成了。”

“成了。”沈砚说,“老周的替身位,过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休息区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临时演员,打起来了。

沈砚赶过去,看见两个男人扭在一起——一个是老冯,另一个,是队伍里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老冯的鼻子在流血,年轻人的嘴角也破了。两人谁也不让谁,在人群中间,像两头斗红了眼的牛。

“怎么回事?”沈砚分开人群,喝道。

“他抢我的词!”年轻人指着老冯,“第三场的词,本来就该我念——他先抢了!”

“台词是命!”老冯的声音,带着血,“我的台词被你抢了,我明天念什么?我明天拿什么活命?”

“你们别打了!”小满想去拉,被阿凯拦住了。

“别拉。”阿凯说,“现在拉,是拉不住的——他们抢的不是台词,是命。台词即命,谁丢了台词,谁就丢了命。”

沈砚蹲下来,看着老冯。老冯的鼻子还在流血,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得满脸是血:“沈制片,我不是想打架——是他抢我的词。我的词本来就少,他抢了,我明天就一句词都没有了。一句都没有,我还算什么临时演员?”

“你算。”沈砚说,“你算‘活着’的临时演员。词没了,可以再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导演说了,打架,抹除。”老冯的声音发抖,“他刚才举扩音器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他是真的想抹我们。”

“他抹不了。”沈砚说,“因为我会在他说出‘抹除’之前,让那两个字,从戏里消失。”

“可是——”小满还要说什么,阿凯已经冲上去,从背后,一把锁住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的手臂,把他从老冯身上,拖了下来。

“松开!”年轻人挣扎,“你帮他不帮我!”

“我谁都不帮。”阿凯说,“我只做一件事——不让你们打。”

他力气大,年轻人挣了两下,挣不开。可就在这时,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响起来,冷得像冰:

“规则:片场内,不许打架。违反者,抹除。”

所有人都安静了。

“打架的,”导演说,“两个。都抹除。”

“抹除?”老冯的血,滴在地上,“我、我只是——”

“规则就是规则。”导演说,“台词可以重排,戏可以重拍——规则,不能重来。”

他举起手里的扩音器,正要开口,沈砚站了出来。

“慢着。”沈砚说,“他们不是‘打架’。”

导演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们是在‘走位’。”沈砚说,“第三场戏,走位没走好,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撞了,就要修正——修正,是重拍,不是打架。”

“他们在斗殴。”导演说,“我看见了。”

“你看见的是‘戏’。”沈砚说,“导演,你是拍戏的人——你应该知道,一场群像戏,两个人走位相撞,在片场里,一天能发生十次。相撞,修正,重拍——这是流程,不是斗殴。你要是把这当成斗殴,那你这戏,一天也拍不完。”

导演看着他,眼神平静。

“沈制片,”导演说,“你是制片,不是导演。戏怎么拍,我说了算——可‘规则怎么判’,不由我说了算,也不由你说了算。打架就是打架,抹除就是抹除。”

“规则说‘不许打架’。”沈砚说,“可规则没有说,什么是‘打架’。定义权,在导演手里——导演说它是打架,它就是;导演说它是走位相撞,它就是走位相撞。”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导演,一场戏,三十七个人,只剩三十五了。你抹掉两个,明天的戏,就缺两个角——缺了角,杀青就完不成。完不成,你也交不了差。”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不抹除他们。”导演说,“但‘调停’是有代价的——片场不是慈善堂。你让两个人留下,就得付一笔‘调停费’。”

“多少?”沈砚问。

导演伸出三根手指:“本卷剩余预算的三成。”

“三成。”沈砚的心,沉了一下。他的预算,刚因为贷款和保戏,已经见底了。三成——他拿不出。

“拿不出,”导演说,“就按规则办。”

他举起扩音器,正要开口,沈砚忽然说:“等等。”

“嗯?”

“三成,我给。”沈砚说,“但不是现在。给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把账凑齐。凑齐之前,这两个人,留在休息区,不动。”

导演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了扩音器:“两个小时。过时,抹除。”

他转身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他回头,看着老冯和那个年轻人——两人被阿凯按在墙根,都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打架,解决不了抢词的问题。”沈砚说,“抢词的问题,要重新分台词。可重新分台词,需要导演点头——导演,需要钱。”

“钱呢?”白露问。

“钱,”沈砚说,“我来想办法。”

他走出休息区,站在灯下,掏出预算表。表上,那行“本卷可动用预算:已归零”,还印在最后一页。

“归零了。”他低声说,“可账,还能再记。”

“再记?”白露看着他,“你是说——再贷款?”

“贷款,是跟片场系统借。”沈砚说,“系统有系统的规矩,利息高,可它认账。还有一个地方,也能借钱——它不认账,可它认‘人’。”

“哪儿?”

“陈默。”沈砚说,“他手里,有钱。”

“你要跟陈默借钱?”白露问,“他一定会开条件——他开过的条件,没有一次,是白给的。”

“所以,”沈砚说,“我不跟他借。”

“那钱从哪儿来?”

沈砚把预算表翻到最后一页,在那行“已归零”下面,写下四个字:

“对赌贷款。”

“跟系统借。”他说,“杀青,双倍还;不杀青——连本带利,全收。这一卷,我们已经在系统那儿,押过一场对赌了。再押一场,债,就多一分。”

“可利息会滚。”白露说。

“我知道。”沈砚说,“可利息再高,高不过两条命。”

他握着笔,看着那四个字,很久,没有落下。

远处,休息区里,老冯和那个年轻人,还蹲在墙根,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沈砚说,“够我签一场赌约了。”

他回到调度室,打开终端机,输入对赌贷款的申请。屏幕弹出条款,一行一行,像一页合同:

“对赌条款:甲方(沈砚)向片场系统申请贷款,用于调停费。若本卷杀青,甲方双倍偿还;若本卷未杀青,甲方以全部权益作保,赔偿片场损失。”

“全部权益。”白露站在他身后,念出那四个字,“你的全部权益——影城、账本、你自己。”

“我知道。”沈砚说,“可这一卷,我已经押过一次了——押了,就不怕再押。账,是记在纸上的;命,是记在人身上的。纸上的账,还能还;人没了,就还不上了。”

他在条款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屏幕沉默了两秒,弹出一行字:

“贷款通过。金额已到账。利率:本卷结束前,每日两成。”

“每日两成。”白露倒吸一口冷气,“三天,就是六成。再加上本金——你欠系统的,已经翻倍了。”

“翻倍,也得借。”沈砚说,“老冯和那个年轻人,值这个价。”

他关掉终端机,拿起那张到账凭证,走出调度室。

夜风里,休息区的灯,还亮着。老冯蹲在墙根,血已经止住了,可他的眼睛,还红着。

沈砚走过去,把凭证,放在他面前。

“调停费,付了。”沈砚说,“你们俩,都留下。明天的词,重新分——分不匀的,来找我。”

老冯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

“沈制片,你这账,记得到底吗?”

沈砚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账,记不记得到底,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卷的账本上,又多了一笔——一笔用命做利息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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