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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钥匙交易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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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99章 钥匙交易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走廊比沈砚想的,还要深。

他一边走,一边把陈默签给他的那份补充协议,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纸是陈默当场写的,字迹潦草,条款简单,就两行:共知权,双向。他看了一遍,正要收起来,忽然发现——纸的背面,还有字。

字比正面小得多,写得挤,像是怕人看见,又不得不写:

“附则:若本卷片场失控,沈砚需承担连带责任,负责赔偿影城损失,并以其全部权益作保。”

“连带责任。”沈砚的脚步,停住了。

“怎么了?”白露问。

沈砚把纸翻过来,给她看。白露看完,脸色变了:“这行字,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不知道。”沈砚说,“陈默写协议的时候,我只顾着看正面——正面是共知权,双向,没有陷阱。可他写字快,背面的附则,可能是同一个笔,顺手写的。”

“顺手?”阿凯说,“‘承担连带责任,全部权益作保’——这八个字,够把我们所有人,都押进去。这哪是顺手,这是埋伏。”

“埋伏。”沈砚重复道,“他给钥匙,要签协议——协议是幌子,背面这行字,才是他要的东西。他要的,是我‘承担连带责任’的签字。只要我签了,片场一失控,我的一切,都是他的。”

“你签了吗?”白露问。

沈砚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纸的右下角——那里,有他的签名。他签名的时候,纸是正着的;他签的位置,在正面条款的末尾。

可背面的附则,正好,也落在签名对应的位置。

“签了。”沈砚说,“我签的是正面;可背面这行字,踩着我的签名——法律上,这叫‘附则’。”

“能作废吗?”阿凯问。

“能。”沈砚说,“只要双方同意。可陈默现在,不在这儿。”

他抬起头,看着走廊深处。他忽然明白——陈默给他钥匙,不是要帮他开门;陈默要的,是他“签字”这个动作。钥匙是饵,协议是钩。

“难怪他走得那么快。”白露说,“他拿到了他要的东西——你的连带责任。”

“他不一定拿得到。”沈砚把那张纸,折起来,没有撕,“合同的有效性,看‘合意’。我签字的时候,不知道有背面的附则——不知情的附则,可以主张无效。这一笔账,等我们出去,再跟他算。”

“可他会说,你签了字。”白露说,“字是你的,笔是你的——他手里拿着你的签名,就等于拿着把柄。出去之后,他说‘沈砚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谁信你‘不知情’?”

“所以这张纸,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沈砚把折好的协议,贴身收好,“它在我身上,就只是一张纸;它要是在陈默手里,就是一份凭据。陈默聪明,可他犯了一个错——他把凭据,先给了我。”

“他把钥匙给你,把凭据也给你?”阿凯说,“他这不是给自己留把柄吗?”

“他以为我不会看背面。”沈砚说,“他以为我急着救老周,签完就走。他算错了账——我做制片十年,签字之前,永远先看背面。”

他继续往前走。走廊两旁的胶片,越走越密,一卷挨着一卷,从地面,一直码到顶棚。沈砚随手抽出一卷,打开盒盖,抽出胶片,对着墙上的灯看。

胶片上,是一张脸——没有五官的脸。

他又抽出一卷。还是脸,没有五官。

第三卷。第四卷。第五卷——全是脸,全是空白的脸。可每一卷胶片的盒盖上,都印着一行小字,是名字和日期:

“吴阿娣,一九九九年三月。”

“陈大根,一九九九年五月。”

“刘秀兰,二〇〇〇年一月。”

“名字,日期。”沈砚看着那些字,“这些,是影城历代临时演员的名字。他们拍完戏,脸被收走——收到这些胶片里。”

“脸被收走?”小满问。

“临时演员的最终命运,是成为正脸。”沈砚说,“可成为正脸之前,他们的脸,先被‘收走’了。收走的脸,存在这儿——一盒,一张。”

“那他们人呢?”阿凯问。

沈砚没有回答。他沿着走廊,继续数那些名字。数到走廊中段,他停住了。

有一卷胶片,盒盖上的字,跟别的都不一样。别的盒盖,是印刷体,整齐;这一卷,是手写的,字迹很淡,像写的时候,手在抖:

“无名氏,一九九八年十月。”

“一九九八年十月。”沈砚说,“贺临川失踪那一年。”

“无名氏。”白露说,“没有名字的临时演员。”

沈砚把那卷胶片,从架子上取下来。他没有打开盒盖——他先看盒盖的背面。盒盖背面,用铅笔,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条横线,像一只眼睛,又像一轮月亮。

“这个符号。”白露说,“卷二档案室里,贺临川日记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贺临川的标记。”沈砚说,“这卷无名氏的胶片,是贺临川自己,放进来的。”

“贺临川,给一个无名氏,留了一卷胶片。”白露说,“他不想让这卷胶片,跟别的混在一起——他标了自己的记号。”

“一九九八年十月。”沈砚把盒盖上的日期,又念了一遍,“这一卷,是在贺临川失踪前后,被放进来的。他失踪前,在给一个无名氏,收脸。”

“收脸,是片场的事。”阿凯说,“贺临川是导演,他为什么要替片场收脸?”

“因为他在记账。”沈砚说,“片场收走的脸,是片场的账;贺临川记下的,是‘谁的脸’——他要在片场的账本之外,另记一本,记每一张脸,原本属于谁。”

“他怕片场把脸记丢了。”白露说,“他怕有一天,片场收走的脸,再也还不了。”

沈砚握着那卷胶片,站在走廊里,很久没有动。

“老周呢?”小满忽然问,“老周被架进这儿——他在哪儿?”

沈砚猛地抬头。他忽然意识到——走廊两旁的胶片,全是“已经收走的脸”。老周刚被架进来,他的脸,还不在这上面。

可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门。”沈砚说,“老周在里面。”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那扇门。门后是一间小屋,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化妆台,台上放着一盏台灯,灯亮着。化妆台前,坐着一个人——

穿着灰工装,背对着门。

不是老周。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一块还没画完的画布。

“他的脸,被收走了。”白露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砚盯着那张空白的脸,忽然问:“你是谁?”

那张脸,没有嘴。可那人的手,慢慢抬起来,指了指墙上。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那个人的背影——还有,镜子边上,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他已经进来了。”

“他进来了。”白露重复道,“‘他’是谁?是老周,还是——”

“还是那个没有脸的人。”沈砚说,“或者是,收走脸的人。”

他盯着那行红字。字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红笔的墨,还没干透。

“刚写的。”沈砚说,“写这行字的人,几分钟前,还在这屋里。”

“屋里只有他。”阿凯看着那个没有脸的人,“他写的?”

那个没有脸的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坐着,像一尊坐在化妆台前的蜡像。

沈砚走近一步,想看清那行字。就在这时,镜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站在他身后。

沈砚猛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可镜子里,那个人影,还站着——穿着一件旧戏服,帽檐压得很低,像监控里,架走老周的那两个黑衣人。

“镜子。”白露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别回头——他在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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