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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搭棚避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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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58章 搭棚避雨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黑雨,是在第三天傍晚,落下来的。

那时,棚已经搭好了。钢管骨架,篷布封顶,四面留缝,通风口朝东。老周带着人,把最后一块反光板,架在棚顶的西南角——反光板的角度,是沈砚亲自定的,四十五度,斜向天空。

“反光板,”小满问,“是用来干什么的?”

“引雨。”沈砚站在棚下,看着那块反光板,“黑雨落在反光板上,会被折射到非关键区域——棚顶,和影城边缘的空地。雨,还是那个雨;可它落的位置,被我们改了。”

“改雨的位置,”老周说,“算改走位吗?”

“算。”沈砚说,“雨,也有走位。它原本的走位,是‘落在人身上’;反光板一改,它的走位,变成了‘落在空地上’。走位改了,戏,就得重排。”

“重排,”阿凯说,“片场会认?”

“认不认,”沈砚说,“看雨落下来,就知道了。”

傍晚六点,天,彻底黑了。

不是夜色——是乌云。乌云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碰到棚顶。然后,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黑色的雨。

雨滴落在篷布上,没有溅开,而是顺着布面,缓缓滑落,像一滴浓墨,在纸上洇开。棚里的人,全都仰着头,看着头顶那层篷布。

“篷布,挡得住吗?”小满的声音,带着抖。

“挡得住。”沈砚说,“篷布,是三层复合的——表面防水,中间隔层,内衬吸音。黑雨腐蚀的是‘表面’,渗不到‘内层’。”

“可它,”老周盯着篷布上,缓缓洇开的黑渍,“好像在‘吃’篷布。”

“吃的是表层。”沈砚说,“一层篷布,能撑四个小时。黑雨,下不了四个小时——它要是能下四个小时,我们今晚,就全都得淋死。片场排戏,讲究‘一镜到底’——四小时的雨,镜头撑不住。”

雨,越下越大。黑雨打在篷布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棚顶。

主控室里,白露站在监视器墙前,把十六块屏幕,扫了一遍。她忽然开口:“沈砚,你来看。”

沈砚走过去。监视器上,全影城的画面,大部分,都在下透明的雨。可有三块屏幕——东区仓库、北楼门廊、片场入口——画面里的雨,是黑的。

“三个角落,”白露说,“跟平面图上,你画的那条斜线,一模一样。”

“三个点,同时下黑雨,”沈砚说,“其它地方,都是透明雨——这不是‘天气’,是‘管线’。黑雨,是沿着那条排水管道,一路送过来的。”

他拿起对讲机:“阿凯,管道中段,检修井,找到了吗?”

“找到了。”阿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回音,“闸阀在井底,锈死了。我正撬——”

“阿凯,”沈砚说,“管道那边,怎么样了?”

“闸阀找到了。”阿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回音,“在东区仓库地下二层,一道老式闸阀,锈死了。我正在用扳手拧——”

“别急。”沈砚说,“先确认,雨是不是从管道里来的。”

“确认了。”阿凯说,“我站在检修井里,能听见——井里有水声,是‘活水’。黑雨落下来之前,井里是干的;雨一落,井里就响了。”

“雨,是从管道里来的。”沈砚说,“关闸阀。”

“关了!”阿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惊喜,“井里的水声,停了!”

棚顶,黑雨,还在落。

“停了?”小满问,“那雨——”

“雨还在落,”沈砚说,“可管道的水,断了。你们看——”

他指向棚外。棚外,片场边缘,东区仓库的方向,黑雨,正在变淡。雨滴,从浓墨,变成灰墨,再变成,透明的水珠。

“管道一断,”白露说,“黑雨,就变成了普通的雨?”

“是。”沈砚说,“黑雨的‘黑’,是从管道里来的。管道断了,黑色就断了;黑色一断,雨,就只是雨。”

他走到棚边,伸手,接了一滴雨。雨滴落在掌心,是透明的。

“普通雨,”他说,“淋不死人。”

棚外,黑雨渐渐停歇。透明的雨,还在下。老周站在棚边,看着那片被黑雨腐蚀过的影城边缘——墙皮,被蚀出一片一片的斑痕,像烧伤的皮肤。

“墙,”老周说,“被雨吃了。”

“吃的是墙,”沈砚说,“不是人。墙,可以修;人,不能修。”

他走到棚边,看着那片被腐蚀的墙皮。斑痕,一片一片,深浅不一。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蹲下来。

“白露,”他说,“你来看这些斑痕。”

白露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斑痕的形状,不规则,可细看——有几道,是直的,横平竖直,连在一起,像一个字。

“像‘灭’字,”白露轻声说,“又像‘火’字。”

“像,”沈砚说,“一个没写完的字。”

他伸手,用指尖,顺着那道斑痕,描了一遍。描到最后一笔,他的手指,停住了——那道斑痕的末端,是一个极小的圆点,像一滴,凝固的墨。

“这不是腐蚀,”他说,“这是‘写字’。黑雨,在墙上写字。”

“写什么字?”老周问。

“不知道。”沈砚说,“可它在‘写’——它要写的,是一句,我们还没看到的话。”

他转身,走回主控室。主控室里,第七块屏幕,还定格着那场黑雨的画面。

“预告,”白露问,“消失了吗?”

沈砚盯着屏幕。屏幕上,黑雨的画面,开始——不是消失,是“褪色”。画面里的黑雨,一点一点,变淡,最后,只剩下六个站在雨里的人影。

人影,也在淡。先是边缘,然后是轮廓,最后,整个画面,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预告,”沈砚说,“剪掉了。”

“剪掉了?”小满几乎跳起来,“黑雨,剪掉了?”

“剪掉了。”沈砚说,“第二行字,该浮现了。”

他掏出那张空版。空版上,第二行,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黑雨,已剪。”

“两行了。”沈砚说,“两段预知,两行字。还有五行。”

“五行,”白露说,“还有五场戏。”

“五场戏,”沈砚说,“五段命。”

他合上空版,收进口袋。窗外,透明的雨,还在下。雨声,沙沙的,像一场,洗过血的雨。

“沈制片,”老周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你听。”

“听什么?”

“棚顶,”老周说,“有脚步声。”

沈砚走到窗边,看向片场中央的棚。棚顶,篷布被雨打湿,反光板,还架在西南角。雨声里,棚顶上,确实有一阵——不是雨声的声响。

笃。笃。笃。

像有人,踩着棚顶,一步一步,从东头,走到西头。

“谁在棚顶?”小满问。

“棚顶,”沈砚说,“没有梯子。”

笃。笃。笃。

脚步声,还在响。一步一步,稳稳地,从棚的东头,走到了西头。

然后,停了。

“它,”白露轻声说,“站在棚顶,在看我们。”

“棚顶,”沈砚说,“明天一早,我上去看。”

“明天一早,”老周说,“雨,还在下。棚顶湿滑,不能上去。”

“那就等雨停。”沈砚说,“雨停之前,谁也不许单独靠近棚。”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片棚顶。雨,还在下;棚顶的脚步声,已经停了。可他知道,脚步声停了,不代表人走了——它可能,还站在棚顶,等着雨停。

“白露,”他说,“今晚,你别回休息区。睡主控室。”

“为什么?”

“因为,”沈砚说,“主控室,能看见棚。你在这儿,它要是再来,你能第一个看见。”

白露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主控室里,灯,还亮着。窗外,雨,沙沙地下。

那一夜,棚顶,没有再响起脚步声。

可沈砚,一夜,没有合眼。

主控室里,没有人说话。雨声,沙沙的,像一场,洗过血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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