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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改造道具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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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46章 改造道具间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道具间的改造,从第二天清早开始。

沈砚调来影城唯一一辆旧吊车,把天顶上九处悬挂点,一件一件,全部卸了下来。铁箱、铁钩、锈蚀的灯架、半截横梁——所有能“落”的东西,都被吊车吊下来,堆到中区广场,贴上封条。

“天顶清了,”阿凯站在道具间门口,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顶,“它想坠,也没东西可坠了。”

“还差一样。”沈砚说,“地面。”

他蹲下来,敲了敲道具间的水泥地:“片场的规矩,是‘真实质感’——它要让戏‘真’。戏真,落下来的东西就要真;可东西是我们放的,它‘真’不真,我们说了算。”

他直起身,指挥小满:“把道具间的地面,全部铺上软垫。厚五公分的,铺两层。所有货架,换成泡沫架的;货架上的东西,能换泡沫的,全部换成泡沫。”

“泡沫,”小满问,“能过‘真实质感’的检吗?”

“能。”沈砚说,“片场检‘质感’,检的是‘看起来真不真’,不是‘摸起来重不重’。泡沫箱刷上铁漆,从三米外看,跟铁箱一模一样——镜头里,它就是铁箱。”

“可它要是,”小满说,“‘摸’呢?”

“它不摸。”沈砚说,“片场是拍戏的地方,不是验货的地方。镜头,只看表面。”

一个上午,道具间被翻了个底朝天。天顶空了,地面软了,架子全是泡沫的。老周站在门口,看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屋子,忽然开口:“沈制片,这屋子,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像,”老周说,“一个被拆掉了牙的兽笼。兽还在,可它咬不动了。”

“别高兴太早。”沈砚说,“片场不会认输——它会想别的办法。”

他话音落下,道具间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阿凯快步走进去,几秒后,出来,脸色发沉:“沈制片,你来看。”

道具间里侧,靠墙的地上,躺着一只铁箱。铁箱,是今早刚被吊车卸下来的——可它现在,又出现在原地了。

沈砚蹲下来,检查那只铁箱。箱体是新的,锈迹是刷上去的,箱底,压着一行小字:

“不对,”阿凯说,“今早吊下去的,是那只旧铁箱——中午,我们才换上泡沫的仿品。箱体、挂钩、锁扣,全换了。可现在地上这只——”

“是旧的。”沈砚说,“它把泡沫仿品,又‘修正’回铁的了。”

“修正?”小满问。

“修正。”沈砚说,“片场有一套‘真实质感’的规矩:戏要真,道具就要真。我们换上的泡沫箱,在它眼里,是‘假的’——它不认假道具。我们前脚放上泡沫箱,它后脚,就把‘真’的铁箱,放回来了。”

“质感:真实。落物,必为实物。”

“真实质感,”沈砚念道,“它把规矩,直接写出来了。”

“它写出来了,”阿凯说,“我们怎么办?”

“它写‘落物,必为实物’,”沈砚说,“没说‘实物,必须从架上落’。”

他站起身,看着那只铁箱,看了很久,忽然说:“阿凯,你当过十二年替身——替身行的老规矩,‘实物的戏,用威亚拆’。”

“威亚拆?”阿凯问。

“威亚拆。”沈砚说,“坠物戏,最安全的演法,不是让物件‘不落’——是让物件‘落的时候,人不在那儿’。我们用吊威亚,把老周吊住,物件落下来的那一瞬,威亚把人拉离轨迹。物件,还是真实落下来了;可它落的那个位置,没有人。”

“威亚,”阿凯说,“吊得住老周?”

“吊得住。”沈砚说,“威亚的承重,是按替身的体重算的。老周比替身轻二十斤,富余。”

“那保险绳呢?”阿凯说,“替身行里的规矩——威亚可以断,保险绳不能没有。双保险。”

“双保险。”沈砚说,“威亚为主,保险绳为辅。威亚拉不动的极端情况,保险绳接第二段力。两根绳,同时断的几率,比片场改剧本还小。”

当天下午,威亚架了起来。老周穿上护具,站在那只铁箱正下方,等着。

“第一次,”沈砚站在屋外,举着对讲机,“老周,你什么都不用做——铁箱落,威亚拉。你的身体,交给威亚。”

“交给威亚,”老周说,“我这三十年,头一回,把命交给一根绳子。”

铁箱,落下来了。挂钩一断,箱体直直坠向地面。同一瞬,威亚启动,老周的身体,被横着拉出去,贴着地面,滑出两米。

铁箱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老周躺在坑边,毫发无伤。

“成了!”小满在屋外,几乎跳起来。

“第二次。”沈砚说。

第二次,铁箱落,威亚拉,老周滑出两米。第三次,铁箱落的位置,偏了半尺——威亚提前了半拍,老周贴着箱沿,滑了过去。

“三次,”阿凯说,“三次,都避开了。”

“四次,”沈砚说,“要换一种练法。”

“换什么?”

“预告片里的死法,”沈砚说,“不是‘铁箱落下来’——是‘老周被铁箱压住’。”他顿了顿,“片场不会只排一次杀招。它看到铁箱砸不中,就会换一个砸法。我们要练的,不是‘避开铁箱’——是‘无论它怎么砸,人都能在半空,被接住’。”

“那得,”老周说,“练到身体,先于脑子动。”

“是。”沈砚说,“继续。”

威亚一直练到傍晚。老周被拉起来,放下去,拉起来,放下去,练了十几遍。到最后两遍,他的身体,已经不用想——铁箱落下的声音一响,他整个人,已经贴着地面,滑出去了。

“够格了。”阿凯关掉威亚,把老周扶起来,“这一手,就算真炸点,也接得住你。”

“真炸点,”沈砚说,“还没来。”

他话音落下,主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钟响。

酉时,到了。

七个人,先后回到主控室。第七块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道具间。天顶空着,地面铺着软垫,架子是泡沫的——画面里的道具间,就是改造后的样子。可画面中央,老周站在那里,忽然,他的喉头,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刀。没有利器。没有任何东西,碰他。

画面里,老周的喉头,凭空裂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他捂着喉咙,缓缓,倒下去,眼睛,睁着。

定格。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老周的死法,”白露的声音,很轻,“改了。”

“不是改,”沈砚说,“是‘换了’。”

“换了什么?”

“换了杀人的东西。”沈砚说,“预告片放‘坠物’,我们拆了坠物;它就换一个我们拆不了的——没有刀,没有铁箱,没有重物。它是‘凭空’的。”

“凭空,”阿凯说,“怎么防?”

沈砚盯着定格画面里,老周那道裂开的喉头,很久,没有说话。

“先别管怎么防,”他说,“先管怎么‘躲’。”

他转身,看着老周:“老周,你今晚,别回休息区。”

“那我去哪儿?”

“去厂棚。”沈砚说,“预告片放的,是‘道具间’——可片场,会跟着人走。它要杀你,今晚就会换地方。你今晚睡厂棚,明天,我们再拆‘凭空’那把刀。”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往厂棚走去。

主控室里,白露站在第七块屏幕前,看着定格画面里,老周那道裂开的喉头。

“沈砚,”她说,“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画面右下角,”白露说,“那个影,伸了一只手。”

沈砚走近,仔细看。定格画面右下角,那个模糊的影,伸着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像是在“抹”什么。

“它在抹,”白露说,“老周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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