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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林薇的回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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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216章 林薇的回忆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第二天一早,沈砚刚端起粥碗,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林薇。

她站在门口,没有坐下。她的眼睛,有点肿——像是,一夜没睡好。

“沈制片,”她说,“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坐下说。”沈砚放下碗,“吃了吗?”

“不饿。”林薇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沈砚,“昨天那张照片——那个眼神阴沉的孩子,我见过。”

沈砚的筷子,停住了。

“你见过?”他问,“在哪儿见的?”

“在影城。”林薇说,“很久以前——我小的时候。”

屋里,安静下来。白露、老周、阿凯,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我小时候,”林薇慢慢说,“贺临川,带我来过影城。那时候,影城还没有现在这么大,主楼,也只有两层。他让我住在他的宿舍里,教我念台词,教我看分镜图。”

“那时候,”沈砚问,“你见过贺临江?”

“我一开始,不知道他叫贺临江。”林薇说,“我只知道,影城里,有两个贺临川。”

“两个?”阿凯问。

“两个。”林薇说,“一个,在人前,说话、管事、教我;另一个,只在夜里出现。他总站在走廊那头,看着我们,不说话。灯光暗的时候,我以为那是贺临川——可我一喊‘爸’,他就走了。”

“走了?”白露问,“去哪儿?”

“不知道。”林薇说,“他走的方向,是影城后面那座废弃的办公楼。我从没跟上去过——那时候,我小,害怕。”

“后来呢?”沈砚问。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林薇说,“贺临川告诉我真相的第二天,影城里,就只剩下一个贺临川了。”

“只剩一个,”白露说,“那个‘另一个’,就这么,没了?”

“没了。”林薇说,“我问过贺临川,问他哥哥去哪儿了。他说:‘他走了。他早就该走了。是我一直,舍不得让他走。’”

“舍不得让他走,”沈砚念着这句话,“你听懂了吗?”

“那时候,没听懂。”林薇说,“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懂什么?”

“他哥哥,死了几十年了。”林薇说,“可贺临川,一直让他,活在自己的戏里。每一座片场,都有他哥哥的影子——就像这一场,处处都是。”

“后来,”林薇说,“有一天,我问贺临川:‘爸,影城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他怎么说?”

“他很久没有回答。”林薇说,“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身边,跟我说:‘那不是一个人,那是我的哥哥,贺临江。他死了。死了很久了。’”

“死了,”老周说,“死于——”

“火灾。”林薇说,“孤儿院那场火灾。”

沈砚的背,一下子,绷直了。

“孤儿院那场火灾,”他说,“报纸上写的,两名孩童殒命——一个,是小满;另一个,身份待核。”

“另一个,”林薇说,“就是贺临江。”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粥碗里的热气,白花花地,往上飘。

“贺临川说,”林薇继续,“那场火,是他求哥哥去找小满,才烧起来的。”

“求哥哥去找小满?”沈砚说,“这,怎么说?”

“贺临川说,那天晚上,小满被养父锁在储物间里。”林薇说,“他小,害怕,不敢自己去。他求哥哥:哥哥,你去救小满。哥哥去了。然后,火,就烧起来了。”

“哥哥去救小满,”白露说,“哥哥,却死在了火里。”

“是。”林薇说,“贺临川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他求了哥哥那一声。”

“他跟你说了这些?”沈砚问。

“没有全说。”林薇说,“他只说了这一件。剩下的——他不说,我也没敢问。后来,他就再也不提‘贺临江’三个字了。影城里,也没有人再提。”

“那你怎么知道,他叫贺临江?”沈砚问。

“因为,”林薇说,“我听见他,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对着空气喊:‘哥,对不起。’”

屋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沈砚看着林薇,想起昨晚在档案室看见的那张照片——眼神阴沉的男孩,站在孤儿院门口。

“所以,”沈砚慢慢说,“这个剧本杀片场,不光是贺临川的童年。它,还是贺临江的。”

“我也这么想。”林薇说,“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贺临川搭这场戏,让我们查真凶、查小满、查养父——可他查到最后,真正的‘另一半’,是他的哥哥。他让咱们扮演的角色里,侦探、女仆、管家、客人、警察——没有一个是‘哥哥’。”

“没有一个,是哥哥。”白露重复了一遍,“可他,明明最放不下的,就是哥哥。”

“所以,”沈砚说,“这一场戏,表面上,是贺临川的忏悔。深一层,是贺临江的缺席——一个从头到尾,没登场,却处处都在的人。”

“处处都在,”阿凯说,“哪儿呢?”

“哪儿都在。”沈砚说,“怀表上的‘贺’字;报纸上那个‘身份待核’的孩子;守门人嘴里‘储物间里出来的人’;还有,那半页字——‘与我的另一半,贺临江’。”

“那半页字,”白露忽然说,“沈砚,你说,这一页,是贺临川写的。”

“是。”沈砚说。

“可如果,”白露说,“这一页,是一半——剩下的半页,是不是,应该由‘另一半’来写?”

沈砚愣住了。

“另一半来写,”他重复,“可贺临江,已经死了啊。”

“死了,”白露说,“可他的字,他的故事,他的遗憾,还在。”她看着沈砚,“贺临川写下了他的半页——‘真正的凶手,是遗憾’。那贺临江的半页,会写什么?”

“会写什么,”沈砚说,“咱们得先找到,那半页在哪儿。”

“在哪儿?”老周问。

“昨天,”沈砚说,“林薇说,贺临江出现的方向,是废弃办公楼。可白露在游戏里看见的那场重演,是在孤儿院的储物间——两个地方,都还没去过。”

“那就都去。”阿凯说,“办公楼,储物间,翻个遍。”

“不急。”沈砚说,“先吃饭。吃完了,我去找老周,要一张影城的建筑图纸。”

“图纸?”老周问,“要图纸干什么?”

“影城,”沈砚说,“从来不会把入口,摆在明面上。贺临川藏了半页字,就一定,还有一间屋子,等着咱们去推门。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哪儿多一堵墙,哪儿少一间房,一比,就出来了。”

林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她背对着众人,声音,低了下去:“沈砚,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你说。”

“贺临川说,那场火,是他求哥哥去救小满,才烧起来的。”林薇说,“可他也说过一句话——‘那场火,要是没有我,就不会烧起来。’”

“他,”沈砚说,“把火的起因,算在了自己头上?”

“是。”林薇说,“他把哥哥的死,小满的死,全算在了自己头上。所以他这一辈子,搭了一座又一座片场,让一个又一个人,替他重演那场火。”

“重演那场火,”白露轻声说,“是想让谁,在火里,把他哥哥,拉出来?”

“我不知道。”林薇说,“可我知道,他等这一场戏,等了很多年。”

沈砚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喝完。

“今天,”他说,“先把这座城,摸清楚。”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影城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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