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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母亲故居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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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88章 母亲故居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青溪镇,比沈砚想的,还要小。

镇子沿着一条溪,铺开,青石板的路面,被水汽泡得发亮。沈砚把车停在镇口,问了一个挑担子的老人:“大娘,镇上,姓沈的人家,住哪儿?”

“姓沈?”老人想了想,“镇西头,溪边上,有一户。老房子,好些年了,没人住。”

“没人住?”

“户主,早就不在了。”老人说,“房子,一直空着,也没人收拾。你要去,顺着溪走,走到头,就是了。”

沈砚道了谢,顺着溪,往镇西走。

溪水,很浅,很清。走到溪的尽头,他看见一座老屋——青瓦,白墙,墙根,长满了青苔。门,锁着。锁,锈得发黑,像很多年,没有人开过。

沈砚站在门前,看了很久。

“我妈,”他轻声说,“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他翻过院墙,落进院里。院子不大,一口井,一架葡萄,葡萄架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落着一层灰。

沈砚没有动那口井。他径直走向正屋。正屋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暗。光线从窗缝里漏进来,照见满屋的灰尘。沈砚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屋里的陈设——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

画,是山水。落款,被虫蛀了,看不清。

沈砚没有多看。他径直走向里屋的木梯——阁楼。

阁楼的入口,在里屋的顶棚。木梯,很陡,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沈砚爬到一半,忽然停住。

梯子第二级,有一道磨痕——很深,像有人,无数次,踩在同一个位置。

“我妈,小时候,”沈砚轻声说,“一定,经常爬这个梯子。”

他爬上阁楼。

阁楼,不大。斜顶,压得很低,人得弯着腰。窗,只有一扇,小得可怜。光线,从窗洞里漏进来,照亮一小片地面。

地面中央,放着一只木匣。

木匣,是樟木的,没有锁,盖子上,落着厚厚一层灰。沈砚蹲下去,轻轻吹掉灰,打开盖子。

匣子里,没有金银,没有照片。只有一本日记——硬壳,布面,封皮,已经泛黄。

沈砚伸手,要去拿那本日记。指尖,碰到日记的边角时,他忽然,停住了。

匣子底部,日记压着的地方,露出一角,亮白的东西。

他把日记,轻轻挪开。匣底,垫着一块红布。红布下,压着一只银镯——镯身,细细的,没有一点花纹,像是戴了很多年,磨得,发亮。

沈砚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银镯。”他轻声说,“我记得——我母亲,手上,戴着它。”

他伸手,把那支银镯,拿起来。镯子,很轻。镯身内侧,刻着两个字——“小砚”。

“小砚,”沈砚念道,“是我的名字。”

他捏着那支银镯,指腹,摩过那两个字,很久,没有动。

镯子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字条,很旧,纸边,卷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是母亲的:“小砚,等你长大了,回青溪镇,到阁楼来。妈给你留了东西。”

“留了东西,”沈砚轻声说,“她留的,就是这本日记。”

他把银镯,轻轻地,套在手腕上。镯子,有点紧,可戴着,刚好。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拿起那本日记,翻开。

第一页,字迹,很年轻:“今天,去城里的片场,当临时演员。工钱,一天三块。管一顿午饭。”

“临时演员,”沈砚轻声念,“我妈,真的,做过临时演员。”

他往后翻。

日记,记得很碎。大多是流水账:今天拍了什么,明天几点上工,谁谁谁的戏,拍得真好。沈砚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一页的日期,比别的页,都深。字迹,也重。

“今晚,加了一场夜戏。导演说,要拍一段‘死亡的微笑’——人死了,还在笑。他让我演。”

“我不懂,人死了,为什么要笑。可导演说,笑着死,是‘体面’。”

“我演了。演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拍完,导演说,过。他说,我演得很好。”

“好什么好。我演的时候,心里,怕得很。”

沈砚捏着日记,手指,微微发颤。

他继续翻。后面几页,字迹,越来越乱:

“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张脸——笑着的,死人的脸。”

“早上起来,照镜子,我总觉得,镜子里的人,在笑。”

“导演说,明天,还有一场。我说,我不去了。导演看着我,很久,说,好。”

“他让我,把这场戏,演完再走。”

“我演完了。走的时候,他站在摄影棚门口,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演得很好。’”

“他说,‘你会让所有人,笑着死去。’”

沈砚读到这里,日记,从他手里,滑落。

“他会让所有人,笑着死去。”他重复道,“贺临川,对我妈,说过这句话。”

他坐在地上,很久,没有动。

阁楼里,很静。只有风,从窗洞里灌进来,吹得日记的纸页,哗哗地响。

沈砚慢慢捡起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前面的,老了十年:

“他要把所有人的死,都拍成‘笑着的’。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笑。”

沈砚合上日记。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支银镯。镯身,贴着皮肤,有一点凉。

“妈,”他轻声说,“你留的日记,我看了。”

“你怕的,不是死。你怕的,是笑。”

“可贺临川那句话——‘你会让所有人,笑着死去’——他不是在吓你。他是在,提前告诉你,他这辈子,要拍的东西。”

“你听懂了,所以你走了。”

他顿了顿:“你走,是因为你懂了。可我,到现在,才懂。懂你,为什么把我送出影城。”

“所以,”他轻声说,“我妈离开影城,不是因为片场苦,不是因为戏难演——是因为,她看懂了贺临川。”

“他拍的不是戏。他拍的是——让人笑着,去死的‘预告’。”

他抱着那本日记,在阁楼里,坐了很久。

窗外,天,渐渐黑了。

手机,忽然响了。

是白露。

沈砚接起来。电话那头,白露的声音,很急:“沈砚,你快回来——”

“怎么了?”

“片场的预知系统,”白露说,“乱了。”

“乱了?”沈砚问,“怎么乱的?”

“空版上,”白露说,“断头台的影,没了。”

“没了?”

“没了。”白露说,“不止断头台——今天下午起,空版上的影,一场接一场地换。一会儿是老周,一会儿是阿凯,一会儿是小满,一会儿是我。每一场,都不一样。每一场,都是‘死’。”

沈砚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沈砚,”白露说,“你不在,片场好像——没了主心骨。”

沈砚站在阁楼的窗洞前,看着窗外,黑下来的青溪镇。

“我这就回来。”他说,“你听我说——在我回来之前,你们谁,都别落单。”

“结阵,没断。”白露说,“可空版上的影,不按规矩走了。”

“不按规矩走,”沈砚说,“那就不是‘戏’了——是‘乱’。”

“乱,”白露说,“怎么办?”

沈砚把日记,收进怀里,快步下了阁楼。

“乱,不怕。”他说,“怕的是,我们跟着它,一起乱。”

他挂断电话,推开老屋的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那座空了许多年的老屋,安安静静。风,穿过院里的葡萄架,吹得叶子,哗哗地响。

像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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