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72章 林薇的旧报纸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272章 林薇的旧报纸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暗账房的空白单据,沈砚数了一遍,果然,少了两页。

“少了,”他对白露说,“剩下的,我拍了照,封了存。往后,谁再拿空白单据出来——编号,对不上。”

“可少掉的两页,”白露说,“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沈砚说,“收不回来。只能——等着它,自己冒出来。”

他锁好账房,回到主楼。路过档案室的时候,看见林薇,正抱着一摞旧报纸,往外走。

“林薇,”沈砚叫住她,“这是——”

“旧报纸。”林薇说,“我在整理档案室。底下三层柜子,全是二十年前的报纸——当年,影城的戏,上过不少版面。我挑了些,想剪贴成册。”

“二十年前的报纸,”沈砚说,“有贺临川的采访?”

“有。”林薇说,“我正想找您。这一篇,您看看。”

她从那摞报纸里,抽出一张,摊在桌上。

报纸,已经发黄。版面上,是一篇专访,标题,用的是特大号黑体:

《半山影城贺临川:戏,要拍到老,拍到死》

副题一行小字:“本报专访:一个把片场当命的人。”

采访的正文,沈砚读得很慢。贺临川在采访里,讲影城的选址,讲民国布景的考据,讲他为什么,要把片场建在半山腰上——

“平地,拍不出‘悬’的感觉。”报纸上,贺临川说,“片场,要建在山上。人一抬头,天是斜的;一低头,地是坡的。这种‘斜’,演出来,才对。”

读到中间,沈砚停住了。

“沈制片,”林薇说,“后面还有一段,跟‘规则’有关。”

“念。”沈砚说。

“记者问:贺先生,外头传言,说您的片场,闹‘怪事’?贺临川答:片场,不闹怪事,那叫片场吗?记者问:那您怎么,还留得住人?贺临川答:怪事,要讲规矩。规矩立住了——怪,就不可怕了。”

“规矩,”沈砚说,“贺临川,二十年前,就跟外人,讲过‘规矩’。”

“是。”林薇说,“可记者追问他,规矩是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规矩,不在嘴上,在账上。’”

“在账上,”沈砚低声重复了一遍,“在账上——”

他忽然想起暗账房里,那本满墙的账目。二十年的规则,一条一条,都记在账上。

“这一句,”他说,“跟暗账房里的东西,对上了。贺临川的‘规矩’,从来,不在嘴上——在账本里,在纸上。”

他读完整篇采访,把报纸,放回桌上。

有一段,是记者问贺临川的家事:

“记者问:贺先生,听说您膝下无子?”

“贺临川答:有。我有个养子。从小,跟着我,在片场长大。”

“记者问:养子?怎么没听您提起过?”

“贺临川答:他性子急,学不了拍戏。我送他去学了账——学账的人,将来,才守得住这座城。”

“记者问:他叫什么名字?”

“贺临川答:他姓秦。”

沈砚的目光,停在“他姓秦”三个字上。

“姓秦,”他说,“秦朗?”

“我也在想。”林薇说,“这篇采访,是二十年前的。贺临川说,‘养子姓秦,学了账’——秦朗,如今,正是做投资的。账,投资,都是钱的活。”

“可秦朗,”白露说,“他说过,他六年前,是贺临川公司的财务顾问。财务顾问——不是养子。”

“他说的是‘六年前’。”沈砚说,“他从来,没说过,他二十年前,认识贺临川。”

“他也没说过,”老周说,“他认识。”

“那就是说,”白露说,“他在‘藏’。”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再往下读。”沈砚说。

林薇念道:“记者问:养子姓秦,他叫什么名字?贺临川答:名字,等他长大了,自己给自己取。记者问:那他现在的名字是——贺临川笑了,说:这个,不能说。”

“名字,”沈砚说,“等他自己取。”

“秦朗,”白露说,“朗,是‘明朗’的朗。可如果他原名不叫秦朗——”

“秦光。”沈砚说,“我查过,他本名,叫秦光。”

“秦光,”老周说,“光,朗——光,朗。这两个字,倒像是——”

“一对。”沈砚说,“光,是旧的;朗,是新的。一个人,要是想‘重新开始’,常常,会改一个,跟旧名,沾着边的名字。”

“所以,”白露说,“秦朗,就是那个‘养子’?”

“不一定。”沈砚说,“可这一页报纸,让我想起一件事——贺临川说,‘学账的人,才守得住这座城’。秦朗,学的,正是账。”

“那他,”白露说,“为什么不认?”

“问得好。”沈砚说,“他不认,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不是养子;二,他是养子——可‘养子’这个身份,对他,没好处。”

“什么情况下,”林薇说,“养子身份,对他,没好处?”

“贺临川失踪以后,”沈砚说,“影城的账,要是有一笔‘说不清的钱’,落在养子头上——养子,就是‘嫌疑人’。”

“二十年前,”白露说,“贺临川失踪案,到现在,还没破。”

“没破。”沈砚说,“所以,养子这个身份——是刀。握得好,是护身符;握不好,是凶器。秦朗,不敢轻易,把它亮出来。”

“那咱们,”老周说,“怎么办?”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樟树。

“我想,”他说,“试探他一下。”

“怎么试探?”白露问。

“假剧本。”沈砚说,“第六页,是咱们手里,最要紧的东西。秦朗,要是‘养子’,他一定,知道第六页的存在——甚至,知道它的内容。”

“可咱们,”白露说,“不能把真的,给他看。”

“所以,”沈砚说,“做一页假的。”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做旧的道具纸——那是道具组,平时做旧剧本用的,边缘,用茶渍熏过,纸色,泛黄,跟真剧本,有七八分像。

“这一页,”他说,“我写几个字:‘投资人,即镜中我。收益,即代价。’——真假各半。真的一半,是真的;假的一半,是空的。他要是看过真剧本——他会发现,这一页,少了一句。”

“少哪句?”阿凯问。

“少的是,”沈砚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要是,”白露说,“没发现——”

“没发现,”沈砚说,“说明,他没看过真的。那他的‘第六页已到手’,就是吹牛。”

“他要是,”老周说,“发现了呢?”

“发现了,”沈砚说,“说明——他手里的,不只是‘复印的’。他见过,真的第六页。”

“可万一,”林薇说,“他当场,就把假剧本,揭穿了呢?”

“那更好。”沈砚说,“他揭穿,就等于,承认他见过真的。他要是装没看见——咱们,反倒,还要多试探几回。”

“试探,”白露说,“有风险。他要是起了疑,往后,更不好盯了。”

“所以,”沈砚说,“这一页,不能做得太真。要做得——‘像真的,又不全真’。让他一眼,看出是假的,他,反而会放松。”

“看不出来呢?”阿凯问。

“看不出来,”沈砚说,“那就,再放一页。两页,够他,露出马脚了。”

“发现了,”沈砚说,“说明——他手里的,不只是‘复印的’。他见过,真的第六页。”

他把假剧本,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

“明天,”他说,“我会,把信封,‘不小心’,落在会议室的桌上。”

“字,”白露说,“谁来写?贺临川的笔迹——”

“档案室里,”林薇说,“有贺临川的手稿。场记单、分镜草稿,都有。我可以,照着,摹一份。”

“摹,”沈砚说,“能像吗?”

“能。”林薇说,“我练过仿写。摹到七八分像,不难。”

“七八分,”沈砚说,“够了。太像,反而假——贺临川写字,有一种‘收着写’的劲儿。摹得太放,一眼,就露馅。”

“那,”林薇说,“我今晚,就摹。”

“不急。”沈砚说,“明天上午,我约秦朗,谈‘新剧目立项’。谈话,在会议室。谈完,我‘忘了’拿信封,先走。剩下的——”

他看向白露。

“剩下的,”白露说,“我去会议室,收拾茶杯。”

“茶杯,”沈砚说,“收得慢一点。给他留出,翻开信封的时间。”

“好。”白露说。

沈砚把信封,放进抽屉,上了锁。

“这一页纸,”他在心里说,“是块试金石。秦朗,你到底是‘养子’,还是‘投资客’——明天,这一页纸上,见分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