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提着那根生满铁锈的粗大链条,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朱常洵。
哗啦。
哗啦。
铁链在青砖地面上拖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朱常洵裤裆里早就湿透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混合着黄白之物,顺着他粗壮的大腿根流了一地。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顿顿要吃十几道珍馐的大明藩王,此刻拼命往后缩,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别过来!”
“你这狗奴才!本王是太祖子孙!玉牒上有本王的名字!”
朱常洵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脸上的肥肉跟着剧烈哆嗦。
“大明律法,亲王犯法交由宗人府会审!你们锦衣卫没资格动本王!”
“我有免死铁券!我父皇赐给我的!”
“你敢动刑,皇上饶不了你们!要诛你们十族!”
魏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搭理。
魏延大步跨上前,一脚重重踩在朱常洵那宽厚的肩膀上。
几百斤的肉山被这一脚踩得死死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狗叫完了?”
魏延反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尖对准朱常洵肩膀上那层厚厚的肥肉,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利刃破开皮肉,用力一绞,直接豁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
朱常洵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魏延面无表情,丢开绣春刀,抓起生铁链条的一头。
他顺着那道血窟窿,对准里面的琵琶骨,硬生生把生满铁锈的链条捅了进去!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铁链从朱常洵的后肩胛骨强行穿透而出,带起一大串碎肉和猩红的鲜血。
朱常洵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波斯绒毯,指甲都崩断了。
魏延将穿过去的铁链打了个死结,牢牢锁住他的琵琶骨。
赵峥站在一旁,看着满地打滚的朱常洵,声音平淡。
“拖出去。”
“让他把这粮仓里的每一寸,都舔干净。”
“遵命!”
魏延大喝一声,单手攥紧铁链,猛地往外一拽。
几百斤的肉山直接被他拖离了地面。
朱常洵哀嚎着,像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死狗,硬生生被拖向地下室的出口。
台阶坚硬。
朱常洵的肥脸、大肚子,在石阶上磕磕碰碰,撞得头破血流。
出了地下室,便是那座犹如阿鼻地狱般的粮仓。
满地都是厚达半尺的黑色肉泥。
几千个毒人互相啃食留下的残肢断臂、花花绿绿的肠子,混合着腥臭的黑血,铺满了整个空间。
魏延就这么拖着他,在肉泥里大步往前走。
哗啦!
朱常洵重重摔进那堆粘稠的烂肉里。
黑色的毒血瞬间灌进他的口鼻。
他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
魏延手里的铁链猛地一抖。
琵琶骨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朱常洵再次重重砸在肉泥里,脸庞在那些碎骨头和烂肉上疯狂摩擦。
外头警戒的京营士兵和锦衣卫缇骑,全都看傻了眼。
张虎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长枪都在发抖。
那可是福王啊!
当今圣上的亲叔叔!
就这么被铁链穿了骨头,像拖死猪一样在满地烂肉里滚?
震惊过后,所有士兵的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快。
太他娘的解气了!
他把几十万洛阳百姓害成这样,把几千个护卫变成怪物,他自己躲在下面吃香喝辣。
现在,报应来了!
士兵们看向赵峥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一种狂热的崇拜。
跟着这样的长官办事,痛快!
朱常洵还在肉泥里翻滚,华丽的蟒袍早就成了破布条。
那些腥臭的黑色毒血,顺着他被铁链穿透的琵琶骨伤口,疯狂地往他体内倒灌。
他自己豢养的尸蛊毒源,终于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救……救命……”
朱常洵吐出两口混着黑血的碎肉,声音已经变了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朱常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嗬嗬”怪响,就像破风箱在拉动。
他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原本是鲜红的,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墨绿色。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大人!”
魏延停下脚步,手里的铁链绷得笔直。
赵峥提着盘龙连枷,缓缓走上前。
地上的朱常洵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小眼睛,此刻死死往外凸起,眼白彻底翻了上去,瞳孔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灰白。
紧接着,异变发生了。
朱常洵那原本就硕大无比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起来。
砰!
砰!
蟒袍上残存的扣子被硬生生崩飞,打在旁边的柱子上。
白花花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下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网状血管。
那些血管像活物一样在皮下蠕动。
他的脸颊、脖颈、手臂上,迅速长出大片大片黑色的尸斑。
他变成了自己亲手制造的怪物。
变成了毒人。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宿命轮回。
他把别人变成怪物当筹码,最后自己也沦为了这恶心玩意儿的一部分。
“嗬嗬——”
变异后的朱常洵猛地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床,一口咬向拴在肩膀上的生铁链条。
嘎嘣!
几颗牙齿当场崩碎,他却毫无痛觉,还在疯狂撕咬。
就在这当口,粮仓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
袁崇焕满头大汗地勒住战马。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书院的学子,还有一队刚从其他地方收拢过来的残兵。
袁崇焕翻身下马,急匆匆地冲进粮仓。
刚一踏进大门,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差点把他熏个跟头。
等他看清粮仓里的景象,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满地的肉泥。
提着滴血连枷的赵峥。
还有那个被铁链穿透琵琶骨、肚子肿胀如鼓、正在疯狂撕咬铁链的怪物。
袁崇焕认出了那身残破的蟒袍,认出了那张肥胖的脸。
那是福王!
大明朝的亲王!
“赵……赵大人!”
袁崇焕声音发颤,指着地上的朱常洵,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把他怎么了?”
“你闯下泼天大祸了!”
袁崇焕急得直跺脚,冲到赵峥面前。
“他就算罪该万死,那也是皇室宗亲!你怎能动用私刑,把他折磨成这副模样!”
“这要是传回京城,可是祸事!”
赵峥转过头,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袁崇焕。
他手腕一抖,盘龙连枷在半空中甩出一声爆响。
“他自己掉进毒血里变异的,与我何干?”
赵峥语气随性,根本没把袁崇焕的警告当回事。
“再说了,他现在是个怪物。”
“大明律法里,有规定不能杀怪物吗?”
袁崇焕被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指着赵峥,手抖个不停。
魏延在旁边啐了一口。
“袁大人,你跟他讲规矩,他跟几十万洛阳百姓讲规矩了吗?”
“这种畜生,变成怪物都是抬举他了!”
赵峥没再理会袁崇焕。
他拖着连枷,大步走向还在地上疯狂扭动的朱常洵。
既然变异完成了,那就该送这位王爷上路了。
太祖真气在连枷上迅速汇聚,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赵峥举起连枷,对准朱常洵那颗硕大的脑袋,准备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