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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皇帝的掌握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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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大明:最强军户打碎女真鬼气

作者:提灯小骑士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18.3万字

第200章 皇帝的掌握

书名:诡异大明:最强军户打碎女真鬼气 作者:提灯小骑士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1:11:28

死寂。

漏壶里的水滴砸在西暖阁的铜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纯臣脸上的信纸滑落。他拼命甩头,将嘴里塞着的破布吐在金砖上。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陛下!臣冤枉!”

他顾不得被反绑的双手,腰腹用力,整个人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额头一下接一下重重磕在坚硬的金砖上。

“那是南边乱党的栽赃!是有人要构陷臣!”

朱由校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镇纸。没接话。

朱纯臣抬起头,额头已经磕破,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他看清了天子眼底的冷漠,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铁证如山,皇帝连审都不想审。

“陛下!臣有罪!”朱纯臣猛地改口,声音凄厉,带着哭腔,“但臣祖上有功啊!成国公一脉,自靖难之役起便为大明流血!先祖朱能,曾在白沟河为成祖爷挡过刀!陛下,看在先祖的份上,饶臣一命!”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官帽滚落在一旁,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国公爷的体面。

朱由校放下镇纸。

“挡刀的是你祖宗。”朱由校俯下身,看着地上的朱纯臣,“意图谋反的是你。”

朱纯臣浑身一僵,哭声卡在喉咙里。

“二百二十四年的铁券丹书。”朱由校靠回引枕,“保不住你这颗私通内廷、勾结外臣的脑袋。”

朱纯臣彻底崩溃,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下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吓尿了。

“不过,朕可以留你一命。”

朱由校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纯臣猛地抬头,眼底爆出狂喜的光,连滚带爬往前挪了两尺:“谢陛下隆恩!谢陛下!”

“别急着谢。”朱由校端起旁边的茶盏,用碗盖撇了撇浮茶,“你的命,得拿东西来换。”

朱纯臣愣住。

“顺天府、保定府、真定府。”朱由校报出三个地名,“成国公府名下,明面的庄田有四万亩。底下人瞒报的隐田、投充的民地,加起来十万亩不止。还有霸占的皇庄、山林、盐引。”

朱由校喝了一口茶,咽下。

“全吐出来。”

四个字,砸在暖阁里。

朱纯臣如遭雷击。那是成国公一脉两百多年攒下的全部家底。交出去,成国公府就成了一个空壳。

“陛下……这……这……”他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舍不得?”朱由校将茶盏搁在几案上,发出一声脆响,“魏伴伴。”

魏忠贤立刻从阴影中跨出半步:“老奴在。”

“传旨三法司,成国公朱纯臣谋逆,抄家,诛九族。”

“遵旨!”魏忠贤转身就要往外走。

“臣交!臣全交!”

朱纯臣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劈了。他死死盯着地砖缝隙,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掉。命没了,要田有什么用。

朱由校抬手,魏忠贤停下脚步。

“交出所有田亩、地契、账册。”朱由校看着地上的废人,下达了最终判决,“成国公一脉,削爵为民。滚出京师,永不录用。”

朱纯臣双肩一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削爵。

两百年的国公府,在他手里断了传承。

但他不敢再反驳一个字。他骨子里的软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历史上那个在李自成兵临城下时,毫无气节开门投降的成国公,在这一夜,被天子兵不血刃地捏碎了脊梁。

“拖下去。”朱由校挥手。

门外候着的两名锦衣卫大汉将军大步入内,一左一右架起朱纯臣的胳膊。就像拖一条死狗,将曾经不可一世的国公爷拖出暖阁。

门槛外,夜风灌进来。

暖阁内重新恢复死寂。

魏忠贤快步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将地砖上的血迹和尿渍胡乱擦了擦,随后跪在地上,满脸堆笑。

“恭喜皇爷!贺喜皇爷!”魏忠贤声音尖细,透着十足的谄媚,“不费一兵一卒,再拿下一位实权勋贵。不仅填了国库,这新政在北方的阻力,又少了一分。皇爷神机妙算,古今罕有!”

朱由校没理会他的吹捧。

他站起身,走到炭盆边,伸出双手烤火。

“这局棋,朕只下了一半。”朱由校看着跳跃的炭火,“另一半,得记赵峥一功。”

魏忠贤一愣,赶紧附和:“赵百户确实勇猛……”

“不是勇猛。”朱由校打断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是聪明。”

他转过身,看着御案上那堆被废弃的弹章。

“若不是他太耀眼,在前面扛着镇魔司的旗子,把南边言官和成国公的目光全吸走,朕哪有这么容易抄他们的底?”

朱由校走回御案前,拿起那份从登莱送来的六百里加急战报。

“交出兵权,受兵部节制。以退为进。”朱由校抖了抖信纸,“他连朕的难处都想到了。主动递刀子给袁可立,让兵部在朝堂上替他挡灾。自己干干净净脱身,还顺手帮朕把那帮南边来的蠢货逼到了死角。”

完美诱饵。

君臣之间没有通过一封密信,却在朝堂上完成了一次严丝合缝的绞杀。

魏忠贤听得后背发凉。他原本以为赵峥只是个能打的莽夫,现在看来,这小子的政治嗅觉简直比狐狸还敏锐。

这以前没看出来啊?

“如此一来。”

朱由校没有继续夸赞赵峥,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暖阁东墙悬挂的《大明混一图》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京师往南划。穿过北直隶,越过黄河。

“借着成国公倒台的威慑,北方诸省的田地,应该能尽数收回了吧?”朱由校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丝期许。

摊丁入亩,清丈田亩是第一步。全大明的勋贵和官绅的隐田一旦全部收归国有,大明的钱粮收入就能更上一层楼。

暖阁内突然安静。

没有听到魏忠贤的回应。

朱由校转过头。

魏忠贤跪在地上,浑身僵硬。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金砖上。

“怎么?”朱由校眉头皱起。

魏忠贤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回……回皇爷。除了……除了福王殿下的藩田,北方其余州县的田亩,基本已经重新收回。”

福王。

这两个字一出,暖阁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朱由校的眼神骤然一沉。

福王朱常洵。

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郑贵妃的亲骨肉。当年“争国本”事件的主角,险些夺了泰昌帝(朱由校之父)的太子之位。

如今盘踞洛阳,富可敌国。

当年万历皇帝为了补偿这个没当上皇帝的儿子,不仅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还一次性赐田两万顷(两百万亩)。

这么多年过去,福王府在河南兼并土地,盘剥百姓。整个河南的良田,大半都在福王名下。在洛阳,他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土皇帝。

短暂的沉默后。

“呵呵。”

朱由校冷笑出声。他在地图前踱了两步,手指重重叩在洛阳的位置。

“福王叔啊。”

朱由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说起来,朕自登基以后,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位皇叔呢。”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忠贤。

“传旨。”

魏忠贤猛地抬头。

“召福王入京。”朱由校一字一顿,“就说,太皇贵妃(郑贵妃)年纪大了,想念儿子,让他进京尽尽孝道。”

魏忠贤大惊失色。

他连滚带爬往前扑了两步,抱住朱由校的靴子,声音急得变了调:“皇爷!使不得啊!”

“有何使不得?”

“福王他……这……洛阳牵扯太大!”魏忠贤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若是逼急了,恐生大变啊!”

别人不知道,掌管东厂的魏忠贤却一清二楚。

福王不仅有钱。

小冰河期叠加诡异复苏,天下大乱。福王府这些年招揽了无数江湖亡命徒,更可怕的是,洛阳那边一直有传闻,福王暗中豢养了一批“奇人异士”。

那些人,根本不像是普通武夫。

东厂派去洛阳打探消息的番子,十个有九个折在里面,连尸体都找不到。

福王在洛阳,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现在下旨逼他进京,无异于逼虎跳墙。

“嗯?”

朱由校眉头猛地一蹙。

他没有后退,右腿微震,直接将魏忠贤踢开半尺。

庞大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暖阁。那不是武道高手的气场,而是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绝对权力。

“魏伴伴。”

朱由校盯着地上的魏忠贤,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朕的旨意,出不了这乾清宫了?”

魏忠贤吓得双膝一软,五体投地,脑袋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奴万死!老奴遵旨!”

他不敢再劝一个字。他知道,天子已经下定了决心。成国公只是开胃菜,福王,才是北方新政要拔掉的最后一根钉子。

朱由校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赵峥快到京城了。

这把刀刚在朝堂上饮了血,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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