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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争辩的目的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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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大明:最强军户打碎女真鬼气

作者:提灯小骑士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18.3万字

第267章 争辩的目的

书名:诡异大明:最强军户打碎女真鬼气 作者:提灯小骑士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1:11:28

郭允厚与袁可立掷地有声的回应,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高呼“天谴”的文官脸上。回到御座的朱由校面无表情,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言不发。

这沉默,比雷霆万钧的怒火更让人心悸。

钱谦益他垂着眼帘,j静待着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从文臣队列中走出。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哭嚎,只是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御座深深一揖,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

“陛下,户部与兵部之功,臣等皆看在眼里。然,国朝之本,非只在钱粮兵马。”

他缓缓直起身,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顽固的信念。

“自太祖高皇帝定鼎天下,便有言,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我等士绅,扎根乡野,教化万民,方使朝廷政令不出京师,而能安稳四海。”

紧接着,礼部的一名侍郎也出列附和,声音悲怆:“陛下,江南清丈田亩,致使多少书香门第风雨飘摇?那些皆是维系地方德化之根基啊!天津开港,重征商税,又让多少以义闻名的良商举步维艰?他们平日里修桥铺路、赈济乡里,亦是朝廷之臂助!陛下强推新政,看似能解一时之困,却是在动摇国本!”

一时间,数名清流言官纷纷出列,痛心疾首地陈述着新政的种种“弊端”,核心论点只有一个——皇帝苛待士绅,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便是自毁长城。

“陛下如此苛待天下士绅,我等……又如何能为陛下代天子牧民?!”高攀龙最后总结陈词,声震屋瓦。

御座上的朱由校,依旧沉默。

就在文官集团自以为占据了道义制高点,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他们悲愤的陈词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诸位大人,说完了吗?”

赵峥缓步从武勋队列旁走出,停在大殿中央。他没有看御座上的皇帝,目光平静地扫过高攀龙等人。

“你们口口声声,代天子牧民。敢问高大人,”赵峥的目光定在高攀龙身上,“本官在河南查抄福王府,从其密室地窖中,解救出被当做蛊源圈养的无辜孩童。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当成牲畜。那个时候,你们这些‘牧民’的士大夫,在哪里?”

高攀龙脸色一僵:“此非士绅之恶,岂能同日而语……”

“非士绅之恶?好!”赵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本官再问问礼部的这位大人。你说清丈田亩,让书香门第风雨飘摇。本官在档案里看到的,却是江南松江府,一县之田,七成挂在那早已过世的阁老名下,时至今日仍分文税赋不交。而那些无地的佃户,却要缴上‘租上加租’,辛苦一年,全家饿死。这,就是你们维系的‘德化根基’?”

礼部侍郎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峥的目光又转向了其他人:“你们说重税让良商举步维艰。镇魔司曾在天津港查获的走私船队,船上满载着违禁的精铁与火药,准备运往辽东。船主,正是你们口中‘修桥铺路’的八大晋商之一。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朝廷臂助’?”

他每说一句,便有一名官员的脸色变得惨白。这些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甚至牵扯其中,却从未想过,会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在皇极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件件掀开。

“诸位大人,”赵峥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不是在为陛下牧民,你们是在为自己的私利,吸这个天下,吸大明的血!你们是想让当今陛下的新政再也无法在江南开展。”

赵峥的话音刚落,高攀龙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仿佛就等着这一刻,立刻抓住话头,将矛头引向最终的目的。

“赵指挥使所言,皆是细枝末节!然福王已诛,贪官当查,然国朝大政,岂可因噎废食!”他声音陡然拔高,转向御座,“陛下!臣等今日所争,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利,而是为天下苍生请命!新政所到之地皆血流成河,昨夜天降神雷,非是偶然!其时,正当熊廷弼整军待发,即将南下之际!此乃上天示警,警示我等,不可妄动刀兵于江南腹地啊!”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另一名东林党要员紧跟着出列,声泪俱下:“陛下,江南乃我大明财赋文脉之源,百姓富庶,民心思安。熊廷弼此去,名为整理南方军政,实则手握京营精锐,形同武装改制!此举必将激起江南士绅百姓之恐慌,动摇国本!昨夜之天罚,正是上苍不忍见江南生灵涂炭,故而降下警示!”

“臣等恳请陛下,顺天应人,即刻收回熊廷弼南下成命!以安天心,以稳江南!”

数十名文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声震殿宇。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王恭厂的两万亡魂,不过是他们用来逼宫的筹码。阻止熊廷弼南下,让整理军队和新政成为一纸空文,这才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的目标。

“放屁!”张维贤气得须发皆张,指着高攀龙等人破口大骂,“江南的银子收不上来,拿什么给辽东的将士发饷?拿什么给九边的兄弟换冬衣?为了安抚你们江南,就要放弃北方诸省,任由建奴的铁蹄踏破山海关吗?!”

“张国公此言差矣!”一名言官立刻反驳,“两害相权取其轻!江南若乱,则国本动摇,天下皆反!届时,何谈北境?!”

朝堂之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文武两派彻底撕裂,激烈地争吵起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让整个皇极殿瞬间安静下来。

是御座之上的朱由校,一掌拍在了御案上。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下方每一个噤若寒蝉的臣子。

大殿内,落针可闻。

良久,朱由校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吵完了?”

无人敢应。

“很好。”朱由校点了点头,目光从跪倒一片的文官身上扫过,掠过那些面带怒容的武勋,最终,他的视线越过了前排那些声嘶力竭的大臣,投向了翰林院官员队列的深处。

那道目光,精准无比,仿佛穿透了层层人群,直接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钱谦益。

站在队列中的钱谦益,身子猛地一僵。

一瞬间,周围的喧嚣、同僚的窃窃私语,仿佛都消失了。整个皇极殿,只剩下御座上那道如山般的压力,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皇帝的视线,汇聚到了这个品级不高,却名满天下的东林才子身上。

高攀龙等人愣住了,张维贤也皱起了眉。

“钱中允,你也是江南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钱谦益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整理了一下官袍,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迈步走出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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