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势大力沉!带着倒刺的铁疙瘩直接砸向了那佐领的面门。
那女真佐领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粗布短衫的汉子放在眼里,只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明朝百姓。
他甚至连弯刀都没完全拔出来,嘴角还挂着淫邪张狂的冷笑。
可当那沉闷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响时,他那双猩红的牛眼瞬间瞪得老大。
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顺着那杆生锈的铁连枷轰然降临。
“砰”的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街道上犹如平地惊雷。
连枷那带着倒刺的铁疙瘩,毫无悬念地砸在了女真佐领的面门上。
甚至连骨头碎裂的声音都被这沉闷的巨响给掩盖了。
那颗长着金钱鼠尾辫的脑袋,就像是一只被铁锤砸中的熟透西瓜,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秽物溅了一地,无头尸体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周围那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女真兵全都看傻了,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金国战无不胜的牛录佐领,竟然被一个南朝百姓一击秒杀。
那可是身经百战的巴牙喇勇士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死得简直像个笑话。
被推倒在地的年轻女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哭都忘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领路的老汉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青石板上,大张着嘴巴,半天喘不上气来。
“还看什么!给老子剁了他。”
不知是哪个女真兵终于回过神来,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十几个女真精锐纷纷抽出腰间的弯刀,像是一群发疯的野狼般扑向赵峥。
火光剧烈晃动,晃花了周围斑驳的砖墙,也照亮了赵峥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根本没有后退,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抖连枷的铁链。
“大明锦衣卫在此!杀。”
赵峥爆喝一声,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杀伐之气,仿佛能把这黑夜都给撕裂。
隐藏在暗处的魏延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这声命令,立刻像是一头下山猛虎般窜了出去。
“弟兄们!并肩子子上,剁了这帮畜生。”
魏延手里提着一把厚背大砍刀,那张脸上满是嗜血的狞笑。
几十个锦衣卫精锐从四面八方的暗巷里涌出,瞬间就把这十几个女真兵给包围了。
战斗爆发得极为突然,结束得更是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建奴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些女真兵虽然骁勇,但并未着甲的他们在专精近战搏杀的锦衣卫精锐面前,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更何况还有赵峥这个被赵匡胤亲自教授的杀神在场,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赵峥身形如电,太祖长拳的步法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每一次挥动盘龙连枷,都必然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
一个女真兵嘶吼着举刀劈来,赵峥只是微微侧身,连枷顺势一记横扫。
那铁疙瘩狠狠砸在女真兵的胸口,整个胸腔瞬间塌陷下去,连人带刀倒飞出两丈远。
人在半空中就已经断了气,落地时只剩下一滩烂泥,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
魏延那边也是手起刀落,大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将一个女真兵连着肩膀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溅在魏延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刀,捅穿了另一个敌人的肚子。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十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女真精锐,就全都变成了地上的死尸。
浓烈的血腥味在闷热的街道上弥漫开来,刺鼻得让人有些反胃,宛如人间地狱。
赵峥甩了甩连枷上的血水,动作利落地将其收回腰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那名瘫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子面前,脱下身上那件粗布短衫,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姑娘,没事了,赶紧回家去吧,以后晚上别出来了。”
赵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量,仿佛能驱散所有的恐惧。
那女子紧紧抓着衣服的边缘,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突然跪在地上冲着赵峥拼命磕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多谢恩公啊,要不是您,小女子今晚就没活路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两天受的所有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听得人心酸。
赵峥赶紧伸手把她扶了起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紧闭的门窗,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他知道,这附近肯定有不少百姓正躲在门缝后面,偷偷看着外面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乡们,都出来看看吧!建奴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一刀下去照样得死。”
赵峥猛地提高音量,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走到那具无头尸体旁,一脚踩在佐领的后背上,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们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更不是不可战胜的神明,他们也会流血,也会害怕。”
“只要咱们敢拼命!这金陵城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随着赵峥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紧闭的门窗里,隐隐传出了一阵阵压抑的啜泣声。
领路的老汉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活着的希望。
他紧紧握着手里那把分发下来的铁刀,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大人说得对!跟这帮畜生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当猪狗强。”
老汉咬着牙,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语气里的决绝却让人动容,那是一股子血性。
魏延提着滴血的大砍刀走过来,冲着老汉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赞赏。
“老人家好样的,不过咱们可不能白白送死,得讲究个策略,不能蛮干。”
魏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显得有些狰狞,却又透着几分亲切。
“大人刚才说了,教你们怎么打闷棍,下黑手,这可是咱们的拿手好戏。”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女真兵的尸体,语气里透着几分江湖草莽的狡黠,听得人热血沸腾。
“以后遇到落单的建奴,别硬刚!碰到人少无甲的,找个巷子朝后心口捅上一刀就跑,别回头看。碰上人多的,记好巡逻的路线,直接来找我们,对了要是碰到汉奸之类的人,直接下手别跟他们客气。”
“只要能弄死他们!用什么阴招都不寒碜,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躲在门缝后面的百姓们听着魏延这番话,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叫做仇恨的火焰所取代。
火种已经埋下,接下来就看这把火能烧得多旺了,他相信大明百姓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