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到令人发指还差不多吧!
而且在经受了这一切后,李利力也明白,成功一次并不意味着以后就一劳永逸了。
在可预见的日子里,他还得一次次重复这种摧残折磨的痛苦,才能在某一天真正固定住这种本能机制,才能利用这具身体,涂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图画。
这注定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利力终于幽幽醒转。
睁开眼睛的刹那,他又有片刻的恍惚,似乎有梦轻轻划过去了,又似乎有一种黑甜一觉后的神清气爽。但紧接着复苏的感官就带来新鲜的剧痛,不由得咬牙呻吟起来。
“咦,你醒了?够快的呢!”
又是二表姐的声音。
他不想搭理她,也没工夫搭理他,因为剧痛还在持续不断的拨动他的神经,让他浑身上下不得安宁,完全没有了疑似神清气爽的感觉。
怎么回事?不是熬过来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疼?
咦,这盖着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李利力呆呆的看着身边紧密排列的上下铺,看着覆盖在自己身上,花里胡哨的柔软被窝,还有身下更柔软的床铺,像最温柔的温柔乡一样紧紧贴合着他,宛若极限训练时的贴合一样。
不是,自己这是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床铺上,可以安心的歇一歇了吗?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疼……
不对不对,身体倒是适应过来,已经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
但是怎么与柔软被窝一接触,并在无意识的摩擦之后,反而有了一种针扎一样的剧痛呢?
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这么柔软温暖,让人心神俱宁的温柔乡,竟然在轻轻接触后,给予了他更要命的痛苦。
尤其疼痛之后肌肉下意识的抽搐,又自然而然的加剧了摩擦的频次,那滋味就更是酸爽到暴烈的程度。
这说明说明?
李利力心中明镜似的,这说明这第一次极限训练,给他造成的伤害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他整个身体都可能断了烂了,才会在与温柔碰触后,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也终于明白,这儿为什么是光板子床铺了,因为以硬碰硬,才是极限训练之后的修养之道。
所以什么时候,光板子床变成这么柔软的床铺了?难不成又是二表姐搞得鬼吗?就没完了是吧?凭什么?凭什么啊?
剧痛中,李利力只觉得一股子气在心中勃发,并在瞬间变换成支撑他身体的中气。同时积攒到现在的所有负面情绪,也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尽管疼痛还在深入骨髓的蔓延着,他却感觉自己拥有了应该拥有的所有力量,并率先在挣扎过后,发出了源自灵魂的呐喊,“啊不!我不睡软铺,我要睡光板子床铺!陈玫你听到了没有?我要睡光板子床铺!”
他的呐喊在狭窄的宿舍回荡,可没人回应,就连说过一句话的二表姐也没有出现。
“喂,怎么回事?姓陈的,你耳朵聋了吗?你还要再继续害我吗?不行,你不能那么干了!我要睡光板子床铺,立刻,马上!这不是要求,而是命令!要不然我就自己……自己……”
呃,对呀,喊什么喊?我自己爬起来不就是了,反正现在有力气了,挣脱这个柔软的被窝应该手到擒来吧?
“哒!”
李利力刚刚挣出半边肩膀,一只手就稳稳按住了他,“听话,安心躺着,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只有熬过以软对软,才能在以后以硬碰硬。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次也不能少,所以你一定要忍住,不能半途而废。”
还忍?还要忍?为什么要忍?凭什么要……
呃,等等,好像这个不是二表姐的声音吧?
李利力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连忙忍痛仰头,迎接他的是大表哥和善的笑容。
大表哥后面,则是一众表亲们鱼贯而入的身影,一边走一边对他行注目礼。
好嘛,这应该是都熬过了极限训练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遭受他所遭受的一切?有没有崩溃大骂?又有没有后悔来到这儿?
他不由得也看向表亲们,但从他们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没有多欢喜也没有多凝重,就是平平常常。好像随着这种日子一天天的煎熬,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可这种没有任何盼头和希望的日子,这样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明白,于是就更疼的要命,动也疼不动更疼,连喘气也疼。
因为某一些细胞和器官的抽搐搏动,他这个才有一次不能稳固住的本能本体技,掌控身体更是想都不要想的弱渣,根本就控制不住。
更不用说那些来自身体深处,就算大表哥他们都触及不到的最隐秘角落了。
这样一想一抽一喘气,就更疼了。恶性循环一旦开启,除非真的离了这儿,或者死了,不然谁也救不了他,只能一点点的感受这种疼痛,感受真实活着的滋味。
这种状况下,李利力当然没闲心搭理表亲们,到嘴边的喝骂也咽了回去,大表哥在,更不敢爬出被窝。
大表哥说忍,就一定要忍。说不能半途而废,就绝不能半途而废。
对大表哥,李利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可想到以后都是这种日子,时时刻刻的受煎熬被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就绝望到不想呼吸不想活下去,因为太折磨人了。
所以,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才会有这种来自肯定地狱的、莫名其妙又惨绝人寰的惩罚?
还本体技?也不嫌恶心人,分明就是在变着花样的摧残人体玩呢!
“行了,大家先抓紧时间休息,下一轮马上就会开启,必须得有足够的缓空让身体适应过来。想变强,想成为变态一样的怪胎很好,但必须懂得循序渐进,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成功。”
大表哥开口说道。
“是!”
众表亲们轰然响应,都听话的躺在各自的光板子床上。
是的,他们都是光板子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