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一点就是,绝对不能再让表亲和堂亲牵着鼻子走了,必须得自己拿主意,走自己的路。
反正抓住一点,只要堪破一切,就都会顺理成章。
就像老师苦口婆心说的那层窗户纸,本来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一举捅破,还有什么能阻拦他成为真正长生的怪胎?
那么,怎么去堪破?去成长呢?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自己无意中砸出来诡异地下空间,那层层嵌套的巨碗,还有他的莫名昏迷。
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而且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至少比无限循环要更严重。
所以一定去探究,但是不能让这些亲戚们发现,尤其二表姐。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防着总没有错。
于是这诡舍新的第一天正常展开,是一如既往选择和训练。
这套路他很熟悉了,在怪胎体质的加持下,很轻松的熬到最后,然后顺其自然的假装昏迷了过去。
这样一来,整个短暂的夜晚,就都是属于他的时间。
李利力已经计划好了,打算第一天晚上就去见见堂亲,先学会他们的精神运转之法。
这么多次,就是吃了精神不足的亏。
只要肉身和精神融会贯通了,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和眼界,绝对能看穿什么。
这样进入地下空间,他才能在真正五感的加持下,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信息,接触别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很快,表亲们都沉沉睡去。
李利力闭着眼睛,鬼魅一样悄悄摸下床,根本不用仔细辨认方向,就穿过床铺之林,来到了广阔的分界线上。
熟悉的气息传来。
李利力微微一笑,慢慢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二堂兄稳稳站在对面。
二堂兄还是老样子,稳定睿智,并没有因为上一次的惨败,就垂头丧气一蹶不振。
而且对李利力的出现,二堂兄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发出了熟悉的笑声,“咕咕!怎么?三堂弟难道还要再试一次老路吗?”
李利力心一沉,老路?难不成肉身和精神融会贯通之法,之前已经试过了?
想想也正常。
如果真的有无数轮回,他肯定会一个不少的全都试个遍,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无数轮回的无限时间。
不过李利力还是第一次听二堂兄这么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不成……
“呵呵,二堂兄,你竟然记得吗?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记忆呢!那么是你一个人记得这一切的诡异?还是所有堂亲都记得呢?”
二堂兄又笑了,“三堂弟,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记得?又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不会记得?”
“你这绕来绕去什么意思?又是又不是的,玩文字游戏吗?”
李利力就有点犯迷糊了,
二堂兄一摊手,“意思就是你尽管猜,尽管想,猜到什么什么就是事实,想到什么什么也是事实。包括这么多次尝试,包括不知道多么巧合,才能全须全尾凑出来的兄弟姐妹和表的兄弟姐妹,还都以你为主。”
这又是话中有话吗?
李利力若有所思的望着二堂兄,“是很巧,巧到不能再巧。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么巧的事情,因为概率低的能让人怀疑人生。恐怕人类的突变出现,都不会有这么低的概率。但如果只是想象,只是猜测,那么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而且还都是合理的展开。我这么理解,对不对呢?”
二堂兄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就有点上道了。就是这个方向,不过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李利力又想了想,“不够?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说的不够是不够彻底,不够纯粹。也就是说,不够放得开,并没有穷尽所有可能性,才会都试过一遍却都不行,成不了怪胎,捅不破这无限循环的空间,上不去更出不去?又因为出不去,更不可能站在最高点,成为不了那种真正超脱的长生怪胎。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那么二堂兄,你都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并且给我点出来了,你又有何高见教我呢?”
二堂兄认真看着李利力,“高见谈不上,因为道理讲出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忘记自己是一个人,或者更直接一点,不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就是一个怪胎,一个非人的存在。只要做到那样,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了,并不需要按照顺序一次次的给予肉身和精神的极限训练。毕竟你的条件得天独厚,是真正选出来的。要是你不行,就没人能行了。”
李利力从二堂兄的话,立刻想到了另一点,“不不!只我自己不当人恐怕还不行,你们这些实在亲戚也得这么想才行。不然你们这一轮轮的极限训练干什么?又是肉身又是精神,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才是融合一个怪胎的准确道路。单靠我自己的力量,好像行不通吧?”
二堂兄颇为赞许的打量着李利力,“行啊,三堂弟,都知道拓展联想了,不错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呢?既然可以融合所有,为什么不可以是分裂所有呢?直到分无可分的量子态,才能成为终极的怪胎。毕竟条条大路通怪胎嘛!只要锤炼到最完美状态,就会自然而然的变成想象中的那种怪胎模样。一句话,经过这么多轮的惨痛经历,我们早已经明白,我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中心连接点。只要你成了,做为你的一部分的我们也就都成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也!”
李利力又有点糊涂了,“不是,等等!二堂兄,你这又是融合又是分裂的,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吗?要说是为了穷尽各种可能性,又有点太简单了吧?”
二堂兄慢慢皱起眉头,“正是这种状态才最难,因为这事关你的唯一意识。”
李利力重复了一遍,“唯一意识。这个所谓的唯一意识,不就是精神世界吗?也是你们一直刻苦锤炼的关键所在。你们心心念念追求的,不正是那种最高层次的精神不毁不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