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一次,是二堂兄和大表姐这对狗男女的完败。
真是看错了他俩,还以为能有点真本事,岂料连绣花枕头都不如,是真的不行。
就算千算万算,也是不行,不如他这个中心连接点。
不管他是真的中心,还是被封的中心,反正他就是行,就是有那个连接所有亲戚成为怪胎的能力。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就算怪胎也怕这个但是,可惜李利力忘了一点,狗欢有点灾,
更忘了这儿是无头人的大本营,它们不知道当了多久无头人,在盘踞了多久。
尤其那个最初的无头人,如果没有点真本事,能被选上来反向管理他们这些怪胎吗?而且还这么多轮都一直在平稳轮回,没有出事情?
这充分说明对方是真行,更说明背后控制它们的力量不简单。
这种层层嵌套的力量叠加,岂会被他这简单的一招制服?
果然,就在李利力眼看着胜利在望,发现遥远的远方已经出现了一道,与脚下的城市完全不一样的小桥流水人家——那可是比诡舍的放风之地真实太多的风景时,他如愿以偿的兴奋起来,连忙控制巨网,再次甩向三个极速奔逃的无头人——
“哈,好啊!这下子我看……”
“砰——”
只听一声闷响,一张巨大的脸,像一个完整的锅饼一样,突然硬生生挤出来,不由分说把他连网带人一起撞飞。
就这么简单。
却真正的属于他的不可抗力。
而且在那一刹那,李利力看得很清楚,那张脸既是大脸,也是脑袋,是一种一体化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那张大脸真的只有脸,没有别的身体器官,是绝对的名副其实的怪胎。
“呼呼……”
李利力头晕眼花五感缭乱,旋转着跌回长长的汽车队伍里。
而无数被束缚的怪胎,则麻木看着他表演出断线风筝,没有丝毫的表现。
这也正常。
毕竟已经重复了无数轮,都是一样的套路,他们不是被极限折腾,就是在被极限折腾的路上,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和成神。
这种折磨之下,想不麻木都难。
就像这越来越长的汽车队伍一样,就是循环重复,就是重复循环。
能有什么办法?
也只有他,尽管历经沧桑,却依然还保留着最珍贵的初心,就是要抗争,就是要把这儿闹个底朝天,就是捅破这儿看到最真实的真相。
而这个才是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能够持续不断进步的动力源泉。
唯一可惜的是,他现在的这点动力,在真正怪胎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够看。
因为直到他跌回座位,被安全带死死束缚住,他才惊愕的发现,那简单的一下撞击,竟然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一切生机。
无论肉身、精神,还是他的本源的本能小命,都在那一下撞击下完蛋了,根本没有任何复原的可能。
这可是仅次于灰飞烟灭的毁灭啊!
呼,原来彼此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李利力一阵失神,又是叹息,又是咬牙。
可是眨眼间,就连这种简单的动作,以及恍惚间的失神,他都做不到了,只感到一阵阵的虚无空洞。
很明显,他失败了。
这既是他的失败,也是占据他的那对狗男女的失败。
首先他俩就不行,难为他还那样的配合,居然还是不行,简直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不,人家阿斗至少还知道自己水平不大行,才无怨无悔的抱大腿。
他俩呢?明摆着给他俩大腿也不会用,最后几步完全懵掉了。
所以下一轮,绝对不能给他俩机会了。
其次他也是大意了,有点乐极生悲,根本没有预料到已经无数轮了,肯定会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这不是概率问题,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怨他,他输得一点也不冤……
“滴答滴答——”
终于,随着动听的音效展开,熟悉的二表姐再次出现,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上。
李利力看着那张青春的脸庞,下意识的还想要叹息和咬牙,却又一阵恍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似乎还保留着惨痛失败的全部记忆,又似乎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心中很明白,同时又非常糊涂。
总是有点弄不清楚,究竟自己为什么要执迷和突破。
又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些实在亲戚中真正突破,成为真正的怪胎。
才能真正大杀四方,并成功捅破这一切诡异,回归真正的现实。
就算那现实里,他不是一个高中生,更没有所谓的青春记忆,也无所谓。
反正他努力过了,可以问心无愧——虽然他到底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执迷于成为长生的怪胎,又为什么非要问心无愧。
这感觉就很割裂。
也让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是最不对劲的那一种。
首先,为什么非得有表亲和堂亲呢?还十全大补丸一般一个也不少?
其次,为什么要变成怪胎呢?上一次为什么非得要获得那个光点?这一次让那两位附体又是为什么?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为什么非得执迷于突破呢?突破后究竟又有什么好处……
无数的疑问接踵而至,让李利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可在恍惚了一下后,他又忽然觉得,就是应该这样 不对劲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堪破一切,才会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的重复循环。
只要他真正堪破所有一切迷障,所有的疑惑和疑神疑鬼的前因后果都会迎刃而解,他就会完全突破,成为唯一的长生怪胎。
对,就是这样!这样一来,一切就都明了了!
李利力对自己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这一举动,反倒让正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二表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李利力也不提醒她,而是专心想自己的事情。
既然一切成了明牌,那么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既要搞明白这一切,又要亲自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还要完成最后的突破。
忙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