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什么啊?又凭什么啊?自己才苏醒,也就进了一个球,什么都没有享受到, 就要认输完蛋,世间有这样的道理吗?
那么漫长的噩梦都熬过来,怎么遇到现实这点绊脚石,就不行了吗?
这可不行啊!
“再来!”
李利力大喝,像是又回到了梦中,鼓足干劲再冲再打。
哪怕伤势越来越严重,也要充分发挥噩梦中不死不灭的精神,搅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日食之夜。
毕竟就算再诡异的日食,也总有时间限制,异变更不可能一直持续。只要在不死不灭之前死斗不退,撑住那口气,就一定能坚持到成功的那一刻。
李利力持续的给自己输送心理暗示。
可是终于勇气倍增的他,还是有点低估日食异变力量侵蚀的能力了。
他才打起精神,激荡力量再冲再撞,眼看虫雨追不到,银杏树更是鞭长莫及时,却再次感受到地面的剧烈波动。
“嗡嗡嗡——”
李利力连忙稳住身形,感应触角不要命的延伸出去。
然而一秒钟不到,他还没有收到回馈,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黑暗中,三座由诡异血肉融合成的巨大怪物之山,无声的拔地而起。
“噗噗噗——”
无数的狰狞手脚钻出,带着冲天血腥味,控制着血肉之山呈品字形包围过来。
“嗖——”
与此同时,黑暗的半天空里,也有更巨大的飞刃和飞翼若隐若现的划过,实现天地一体化的重重包围。
“就这个吗?”
李利力正要冷笑,面色忽然一顿,随即灵活扭转身体。
“砰砰砰——”
又是三座血肉之山,从他刚才站立之地冒出,无数狰狞手脚争先恐后的刺过来。
“唰——”
连声音都响成了一声,听着就非常的有气势。
尤其带起的血腥味,更是浓郁到不能喘息。那叫人恶心的猩红血肉纹理,就算黑暗中,也是纤毫毕现,简直与噩梦如出一辙。
“呼呼呼——”
李利力没有丝毫迟滞,身形连续闪躲,避开狰狞手脚的攻击,却有惊呼惨叫声传来——
“啊,救命!救……”
李利力一顿,感应触角瞬间捕捉到形容凄惨的男女同学们,正被对面的血肉之山驱赶过来。
他立刻明白,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赌他还有一颗怜悯之心,会救这些陷入绝对危险的男女同学们。
但是怎么可能呢?
就算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现在的他都有点自身难保了,哪有工夫当什么圣母?
“沓沓沓——”
似乎感应到了有更多猎物出现,近处的三座血肉之山也不再搭理他,而是催动血肉手脚,配合虫雨包围过去。
“啊啊啊——”
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短短几秒钟,有几个倒霉同学就被血肉手脚刺穿,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伤亡。
而大量新鲜血液涌出,更是让血腥味浓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李利力的眼睛立刻直了——哪怕他看不到,感应触角却不会骗他,是真的有学生死掉了。
要知道他们每一个,可都是他记忆里的真正同学,有的还曾经为他的进球尽情欢呼过呢。
李利力哆嗦,又哆嗦。
好吧,你们赌赢了,我确实还有良心未泯,还做不到像噩梦中那样,生死面前不动如山。
他咒骂一句悍然出手,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化作摆锤,不管不顾的径直撞击过去。
“轰——”
一座血肉之山应声崩溃,化作冲天血沫,又瞬间被黑暗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李利力除了之前的伤势外,竟然没有再受伤,这让他信心倍增,猛然塌下腰,就要对准另一座血肉之山故技重施。
“唰——”
突然,一道不知道多长的暗沉飞刃从虚幻钻出,并迅速实体化,声势惊人的横劈过来。
就这个吗?
不够,远远不够啊!
逐渐被本能掌控的李利力,下意识的用出本命技能连滚带爬,有惊无险躲过飞刃,冲撞的势头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可是下一刻,更多虫雨和飞翼涌过来,把他团团围住。
“嗖,滋滋滋——”
与此同时,被摧毁血肉之山,也非常形象化的深吸一口气,无数血沫立刻自虚空中挤出,迅速恢复成血肉之山的样子,调转所有手脚,再次瞄准了他。
是的,他的撞击术简单有效,而血肉之山的扎根大地的恢复术,也是同样有效的简单粗暴。
这自然就更让这场死斗带劲了。
顾此失彼下,李利力没有办法,只能收起好不容易凝聚的圣母心,继续连滚带爬。
毕竟自己的小命才是小命,只有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有能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嗡——”
毫无征兆的,刚刚恢复的血肉之山,突然无中生有的撕开一个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尖啸。
下一瞬,另外五座血肉之山似乎得到信号,也一起张开血盆大口尖啸起来。
顿时,更加强烈的无声波动冲撞过来,搅乱沿途一切,让李利力不由自主的晕眩了一下。
危险!
无数感应触角立刻示警,李利力想也没想,趁着还有行动能力,果断的冲天而起。
“砰,轰——”
果然,隐藏的大阵不出所料的受激发动,把他干脆利落的砸下来。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呼……”
李利力终于忍痛长吁一口气,感觉自己嵌进水泥地里的身体,尽管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却总算是又活了过来。
而且是顺利脱离包围圈的活着,算是不幸中的的大幸。
不然在六座血肉之山的联手波动之下,他恐怕连一刹那的时间都不能坚持,就会化作血沫。
要知道,他可没有血肉之山那简单粗暴到逆天的恢复术……
咦?等等,这什么……
李利力突然敏锐觉察到,自己断开的骨头,在一阵阵的麻痒中,居然在顽强的向彼此靠拢,似乎要自己修复自己。
包括之前的伤势,也在挣扎着蔓延血丝和神经脉络,开始一点点的复原。
好嘛,原来他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简单粗暴恢复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