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生处处有惊喜,只是未到绝境处!
“叮——”
就在李利力惊讶于自己也是逆天中一员时,随着极其清脆的一声响彻,一缕微弱的光线突然刺破黑暗,照在他血污的脸上。
嗯?这是阳光吗?日食终于要结束了吗?
他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啊,还真是苦尽甘来,坚持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不只让他得到惊人飞跃,得到了逆天恢复术,这场变异日食也终于进入倒计时了!
“滋滋——”
瘆人的声音持续响起,焦糊味混合着霉腐气息瞬间蒸腾开来。
随即像是找到了缺口一般,更多阳光勇敢的透出来,开始争先恐后的消融黑暗和血腥味。
于是风声更紧,似乎不甘心被寂灭掉。
嘶吼声更是此起彼伏,带起无数虫雨在各个层面挣扎起来。
“嗖嗖,吼吼,嘎吱吱——”
可是再怎么挣扎,又怎么抵挡得住天地大势呢?
就算他逆势而为,得到恢复术也足够了,还是得顺应时势见好就收才行……
等等,好像现在确实好,但是还没有见到真正的好吧?
“呼呼,唰——”
心理暗示之下,李利力再次振奋精神,瞄准一只被阳光惊吓,没头没脑横撞过来的飞虫,以退为进,两根手指头慢慢捻起,就要捏住它。
“吱——”
让他没想到的是,尽管飞虫被阳光吓住,却仍然灵活至极,薄如蝉翼的翅膀微微一扇,就躲过了他的夹捏。
“哪儿跑?”
李利力没有泄气,身子猛然倾斜,两根手指头一突一扭,轻松扭转已经用老的招式,直接捏向飞虫面积最大的翅膀。
“哗——”
飞虫当机立断,迅速收缩翅膀跌落下去。
李利力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有点意思啊,这还有一定的灵识呢!
不过,虽然捏了个空,他却没有收手,反而顺势一晃,又向另一只逼近过来的飞虫抓过去。
“砰——”
岂料就在要抓住时,那飞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果断爆开化作飞灰,只带起微弱霉腐气息,直扑他的面门。
好嘛,不只有灵识,还带着一股子狠劲,一旦觉察不妙就立刻自爆,毁灭自己的同时,还试图影响对方。
李利力更加愣住了。
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要是以这种决绝的状态进入人间,不定会掀起多大祸患。毕竟别的男女同学们,可没有他的非凡体质。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更多天光漏下来,挤压黑暗的空间。
那一轮太阳,也终于在坚持下,慢慢挣扎出一弯月牙,正拼尽全力把宝贵的阳光持续撒播下来。
尽管仍然力有未逮,信号却已经成形,所有的生物和非生物,包括整个天地都知道,光明的希望已经近在眼前了。
“滋滋滋——”
终于,更剧烈的消融中,浓稠黑暗像是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一般,成功被越来越炽烈的阳光吞噬掉一部分。
“呼——”
太阳备受鼓舞,更大力的一挣,半轮太阳一下子血糊里拉的挤出来。
顿时,数之不尽的阳光以压倒虫雨之势,飞舞着倾泻下来,宛若虎口夺食一般咬掉更多黑暗照亮人间。
“滋滋,吼吼吼——”
更瘆人的声音炸起,紧接着是惨嘶和接踵而至的焦糊恶臭,却是黑暗中的飞虫和枝杈被阳光命中,成为黑灰瞬间消散,只留下直入口鼻的难闻气息。
但是更多飞虫和枝杈,以及月季花苞和银杏果,还有巨大的血肉之山。
即便被炙烤的黑烟滚滚,凭借着诡异的感应能力,在阳光照射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路,逃进了不多的暗影中。
可是太阳之下,阳光已经成势,开始无所不在。
就算躲,又能躲到哪儿,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尤其扎下根无处可逃的银杏树,以及巨大血肉之山,短时间内哪儿躲得过来?
只能在持续轰击下,“砰”的一下化作碎屑黑灰爆开,竭尽所能的污染了一大片环境。
只有少数幸运的飞虫和月季花苞,借助墙角阴影,钻入地下躲过一劫。
“嗡——”
太阳更大范围的展露身躯,刺目的阳光更加肆意撒下,极速驱赶黑暗,焚毁其中的变异能量。
李利力眯了眯眼睛,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万丈光芒,同时已经瞄准了一只侥幸躲进半截烧糊树壳的飞虫。
“哼哼,你这躲得不是地方啊!”
他面露笑容,双手撑住水泥地,像是拔萝卜一样,不露形迹的一点点慢慢把自己拔出来。
直到最后一下,才猛然一带,拽出身子的同时顺势一个旋转,正好掀翻那只自以为幸运的飞虫。
“吱……”
没有遮挡的飞虫被阳光一照,顿时惨叫半声,腾起一股黑烟。
李利力没有丝毫迟滞,灰扑扑的袖子一牵一引,随即一笼,被烧灼的半残的飞虫就收入囊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宛若肌肉记忆一样,根本不用想到,就下意识的做出来。
然后他的感应触角里,才现出飞虫的凄惨样子。
只见它类似蚂蚁的大牙还在,坚硬的躯壳却已经半残,肚子更是被烧蚀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可就算这样,在残余的顽强生命力支撑下,飞虫仍然在本能的挣扎撕咬,导致他的袖子很快出现了破洞。
“还想溜吗?或者是不甘心,还要去送死?”
李利力一个弹指过去,飞虫顿时晕死过去,老老实实的
恰在这时,日食完全过去,太阳的光辉占据了绝大多数空间,就像过去的无数日子一样。
但是李利力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光明辉映之下,清晰呈现出来的是整个学校惨不忍睹的现状。
仅仅几十分钟的时间,连片的教学楼就倒塌了大半,烟尘从四面八方冲上半天空里——
看来能够侥幸逃进教室的同学,没能继续侥幸下去,只不知道苗条女生怎么样了。
当然,校园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可以说更惨烈,就像是被十多米长的犁铧纵横翻了一万遍似的——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