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脚底抹油,重新冲入日食之夜中。
主打一个干脆利落,绝对不给苗条女生留下一丝发现他的机会。
而这一次,他的感应触角也变得越来越热闹起来。
不只弥漫整个天地的虫雨,以及凭着高大身躯,不断耀武扬威的银杏树。
更黑暗的地方,还有更多怪异的影子在蠕动变异,像是被唤醒的噩梦怪物一般,不断向周围的黑暗侵蚀着。
所以还真就像苗条女生所说,这场诡异日食之夜持续的时间,有点太反常。从开始到现在,就算没有半个小时,一刻钟是有了。
而在他的记忆里,就从来没有能够坚持这么久的日食。
大约也正是这种异常,才导致更多奇形怪状的噩梦怪物复苏,与整片黑暗空间遥相呼应。
也就是说,这场诡异日食持续到现在,正越来越严重,几乎要失控了。
这种被动的局面,可有点不大理想啊!
李利力不再犹豫,再次飞身而起,打算逆着虫雨冲上高空,探查一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呼,吼吼——”
岂料他才跃起,风声就骤然加速卷来,血色虫雨配合银杏树、冬青丛和月季花苞一起张牙舞爪,迅速编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包围过来。
“来得好!”
李利力毫不畏惧的暗喝一声,身形不闪不避,径直冲入巨网的包围圈,要来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
“咔咔咔——”
然而,还没等李利力真正接触到巨网,诡异的震动撕裂而来,似乎要把他困在原地,好活生生的震死他。
这还没有完。
就在这一刹那,他竟然隐约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有大阵瞬间生成,锁定隔绝这片空间,也轻松拉扯住他——
是的,大阵。
不用确认,他就知道是独属于日食之夜的大阵发动了。
而且这个大阵,就是因为他试图高飞才应激出现。
同样受激后出现的,还有他体内跃跃欲试要对抗大阵的力量。
这让李利力不由得一阵新奇。
可以说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识到大阵的力量。
尤其是他非常确定,这就是玄幻小说中的那种大阵,不只能困人,让他飞不起来,只能迎接被活生生震死的结局。
甚至世间万物皆可困,不然他也不会感应到明显的空间隔绝。
不过刚才也说了,正是受到这种近乎绝境的刺激,李利力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只恢复了一部分,更多力量还在身体内部等待被唤醒。
或者说只要他想,就能借助刺激,一段段的复苏自己的力量,就像日食之夜复活怪物一样。
这似乎就更有意思了。
“嗡嗡,砰——”
于是在感应到被拉扯的瞬间,李利力就下意识的立刻行动,干脆利落的砸进水泥地里,激起一片尘土飞扬,又迅速被黑暗吞没掉。
与此同时,新鲜热辣的疼痛袭来,给他更真切的现实感受。
这自然就更好了。
“唰——“
下一瞬,一根扭曲的枝条突然神出鬼没的冒出,瞄着他的胸口横刺过来。
同时一颗银杏果配合月季花苞,也子弹一样射过来。
他仍然不闪不避,先是不慌不忙停下把自己拔出来的动作,紧接着才攻敌之必救,朝着枝条后面的银杏树干,狠狠的一拳轰出。
“哗,砰,吱吱吱——”
顿时,落叶缤纷中枝条歪斜,银杏果和花苞也纷纷爆开,哪儿能伤到他分毫。只有复苏的银杏树发出老鼠一样的惨叫,极速抽紧枝条抵住水泥地,试图拔出根须逃跑。
可一时间又哪儿拔得出来。
曾经扎得多深,现在就有多糟心。
李利力把一切感应在心里,一声冷笑发出,维持出拳的姿势不动,自然而然的一个翻身拔出自己,同时势大力沉的鞭腿猛地抽过去。
“轰——”
在他的大力抽击下,更多枝叶和银杏果被震落,银杏树更是几乎折断。
李利力却屁事没有,疼痛反而减轻了不少,更是随着大开大合的活动开,体内更大的力量苏醒过来,源源不断涌进他的四肢百骸。
唔,原来真的是这样,果然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兴奋的眯起眼。
“滋滋——”
眼看它们不敌,密集虫雨又冲过来。
“哼哼,来得正好,就怕你们不来呢!”
李利力下意识用出连滚带爬,一下子就冲散试图撕咬他的虫雨。
那迫切的样子,似乎连一秒钟也不想耽误。
可是随后,更多枝叶和虫雨包围过来。隐约还有恐怖的咀嚼吞咽声,以及微弱的呼救。
似乎陷入绝对黑暗的男女同学们,终于遇到了危险,命运有点不妙。
“就喜欢这种没完没了死斗和死亡,简直还是噩梦的延续。”
李利力愈发振奋精神,倒不是要继续发扬救人精神,而是首先恢复自己的力量。
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
“呼呼,哗哗轰——”
他冲进去包围圈,打击变异生物,也被被变异生物打击。
果然,他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得心应手。
可是没等他心中的喜悦成形,更加密集的撕咬刺戳,以及更加强力的银杏果炸弹接踵而至。
“轰轰,嗤——”
终于,躲避不及的他,被划伤了第一根手指头,鲜血立刻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这熟悉的节奏,让李利力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恍惚间噩梦和现实宿舍的钟表,竟然诡异的一起响起来。
“好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利力使劲晃了晃脑袋,感受着随着鲜血流出,那明显虚弱下来的力量,觉得有点作茧自缚了。
尤其在他新鲜血液的刺激下,虫雨和银杏树愈发癫狂冲击过来,宛若噩梦中的怪胎李利力们一样。
这自然是最坏的事情,同时也是最好的事情。
因为这种无穷无尽的撕咬死斗,似乎整个黑暗都与他为敌,天罗地网之下无处可逃的熟悉感觉,太像噩梦中被围追堵截的循环轮回了。
作为经受了一切,又一次次复活归来的人,面对这种最熟悉的场面、最熟悉的节奏,他真的还会害怕,还会畏缩不前吗?
哪怕他还没有作死的飞起来,引动大阵真正发动。
哪怕人力真的有时尽,他真的避不开那个最大的恐惧。
但是,又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