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两个脑袋一起狼狈钻出来,怒视李利力,来了一个真正的下马威,“大胆,竟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真是丢咱们李利力的人!”
李利力失笑,“下三滥?不知你俩说的是人的下三滥?还是怪胎的下三滥?还有丢李利力的人,咱们丢的还少吗?咱们还是人吗?所以拜托你们两个,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想法子把自己解开才是正事。不然接下来会被我打得很痛,非常痛的痛!”
二号眼神一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才别扭的点点头,“好啊,这可是你逼我的。长脖子怪胎,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长脖子怪胎神似李利力的脸上全是懵逼,就连长脖子的扭曲都暂停了片刻,“我表现?我表现什么啊表现?”
二号急了,“装什么傻?该你出招了!你不是进来无数次,号称什么也不在话下吗?你不出手,岂不是天理难容?”
长脖子怪胎恍然,“啊,你说这个呢?你这样说不就明白了嘛!这还不简单,绝对手到擒来。不过要先劳驾你抬起贵腚,我要伸出手作法控制。”
二号也是懵逼一下,“不是,我要是能抬起来,用得着你吗?”
长脖子怪胎不由得又是一阵扭曲,让两个怪胎缠绕的愈发密切,“那就没法子了,毕竟你都不给我机会,我又怎么去表现?”
“呵呵,这个好,这个表演非常好,非常够味!”
李利力嘴角微翘,兴趣盎然看两个怪胎的戏,甚至无师自通的猜测到,长脖子怪胎最后的动作肯定是摊手,可惜被二号的贵腚压住了。
“好……好你个头……”
两个脑袋一起恶狠狠扭头,要继续给李利力一个下马威,却因为靠得太近,动作又太剧烈,竟然像是卫星对接一般,准确撞在一起。
“咣——”
“啊啊啊——”
两个怪胎一起惨叫起来。
“嗖——”
李利力也是不由自主的配合着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这一瞬,他也同步切身感受到撞击之后,那种双向的眼冒金星的极致晕眩。
而这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也让他更加兴奋的一阵战栗,好像一泻千里的打摆子一般,“好……好嘛,玩的挺花啊!这个就更好……啊啊啊……”
李利力也痛的惨叫起来。
因为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被一根触须近身,瞬间死死的捆缚住,几乎杀进骨头里。
“搞什么……这是搞什么?”
李利力一边嘶叫,一边惊恐看着本来是虚无回响的不可见触须,却在这一刻给了他最真实的捆绑触感。
甚至都渗进他的精神里,带给他更加新鲜强烈的剧痛,压逼着血腥味喷涌而出,又瞬间化作更浓郁的霉腐气息,充斥在这层层叠叠的破碎空间里。
“嘻嘻——”
两个红肿勃发的脑袋一起抬起,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还搞什么?这是终于成功把你制住了,还能搞什么?这真是不赖,同时更不晚!”
李利力更加咬牙切齿的大声嘶叫,“好啊,你竟敢耍赖,你们竟敢耍赖!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彻底吸食了你们!”
二号第一次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干瘪的嘴唇,“哼哼,是你先开始逼逼赖赖的,怨我们吗?而且这才是开始呢,接下来将会更精彩。毕竟你的吸食只是空话,我们的打击之术,才是动真格的呢!”
“呼,啪啪啪——”
随着二号话音落下,更多触须化作狰狞长鞭,以更加真实的姿态,向着李利力狠狠抽击下来。
“唔……”
李利力只来得及惨叫半声,就被更加密集的抽击打断覆盖,似乎整个破碎空间,只剩下了肉和肉的碰撞,还有血液和骨头,以及越来越乱的精神。
“呼——”
突然,李利力轻轻呼吸一下——尽管非常轻,却在剧烈的肉体碰撞中清晰可闻。
紧接着,便是咬碎牙齿和冷哼后,更加清晰的声音——
“嘎吱吱……哼哼……用看不见摸不着、又看得见摸得着的触须,以最全面的方式打击我吗?真以为我就打熬不住吗?真以为我就不能反控制吗?
毕竟我是你,也是我自己。这一刻我在地下,便也是地下破碎空间的一部分……不!我就是破碎空间,更是触须。那么自己和自己玩,我难道不会吗?难道不擅长吗?”
得意洋洋的二号和长脖子怪胎明显的顿滞住,没想到失去超固态支撑的李利力,在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击之下,还这么的硬骨头。
长脖子怪胎问道,“那个,还继续打吗?感觉再打一会儿,就打碎了,就不大好收场了。要是真让他因此得到的点什么,就更不好收场了!”
二号咬牙,“就你明白吗?打,肯定得打,不打更不好收场。都这样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呼——”
无穷无尽的触须组成罗网,层层叠叠包围李利力。
“好,来得好!”
李利力舌绽春雷,遍体鳞伤中精神头反而越来越足,就要利用自己还是自己、自己和自己基本相通的特性,趁机反向影响触须。
这是他在第一次接触真正怪胎碎片时,就已经有的念头。
既然能吸食碎片,被碎片影响,当然也能反向控制碎片。
毕竟从根子上说,它们都是李利力的复制体,自有一脉相承的道理。
就算彻底变异,那一脉相承的道理也绝对不可能消失掉。
熟练的心理暗示中,李利力忍着直入精神深处的剧痛,义无反顾的完全打开自己,试图反向影响触须,进而控制它们。
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是打开身体了,承受的抽击愈发惨烈,甚至有再次崩溃的趋势,想象中的反向控制,却丝毫也感应不到。
就好像在虚空用力,完全没有着落。不用说控制,连影响也没有半点。
这……这没有道理啊!
李利力第一次失了方寸,就像二号第一次伸舌头一样。
“啪啪啪,嗤啦——”
更惨烈的打击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