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撕裂肉身和精神的剧痛,也愈发鲜明深刻,都让李利力一阵恍惚,依稀看到自己又在诡舍被二表姐操练……
不!
是自己又回去了,被二表姐变着花样的摧残。
所以真应该感谢那时的二表姐,和那时的自己受到的锤炼,以及依稀又回去的自己继续受到的打击锤炼。
不然这一刻的他,早就昏死过去,甚至重入轮回了。
不过总这样也不是事。
受锤炼不假,可是受虐狂的名头也算是坐实了。
这个对他的精神可没有任何增益,反而要更多的消耗他心理暗示的能力。
所以得再想办法了,毕竟他还有智慧可以利用。
就算只是乱搞,也至少要恶心一下那两个怪胎……
呃,对呀,那两个怪胎!
触须他是打不着,那两个和他一样是李利力的怪胎,他还打不到吗?
李利力突然福至心灵,而且想到就做,立刻调动打开身体时控制住的力,量要在最不可能的角度给那两个怪胎来一下狠的。
“嗖,哗——”
没想到二号非常警觉,李利力还没来得及延伸感应,进而带动身体,它就提前驱策长脖子怪胎及时滚远——
本来李利力就极为擅长连滚带爬,就像擅长受虐一样,现在被揍成了球,二号和长脖子怪胎则直接变成了球,更是感同身受的感觉到了方便。
二号得意的笑起来,“嘿嘿,你这企图未免也太明显了吧?不说别的,单是你那贼忒忒的眼神,谁看不出来?笑话谁呢?”
李利力也轻轻一笑,“呵,就是要让你看到,就是要让你闪呢!你不闪,我怎么进行后续的动作?所以空有智慧的你,真的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看到的全部吗?那么你看到我,不想陪你们玩了吗?”
“轰——”
尽管遭受最惨烈打击,李利力仍然义无反顾的彻底打开身体,重重踩踏虚空,发出如同踩踏实地的轰鸣,就要故技重施滚落下一层空间。
二号却仍然看戏一般不慌不忙,“嘻嘻,就这个吗?早就算到了,不就是溜之乎也吗?毕竟我也是空有智慧的我,和你是同一类李利力。”
“嗡——”
无声的波动袭来时,李利力却裹挟着层层叠叠的虚幻触须,瞬间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句微弱却清晰的话——
“那么这一下,你们料到了吗?”
原来李利力声东击西后,再次声东击西,竟然干脆利落的撞破空间直入上层。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向上,再向上,其他的所有动作都是虚招。
只这一下,依托地下破碎空间而生的触须,瞬间失去控制化作泡影消散。
李利力则顺利冲破重重阻碍,带着残躯瞬间回到地面之上。
“嗯?这什么……”
建筑群落和余下的怪胎们,看着鲜血淋漓的李利力,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李利力肆意的大笑一声,“哈,我赶时间,也不陪你们玩了!”
“轰——”
他感受着自己体内,终于再次充盈的能量波动,一鼓作气直入半天空里,并在下一瞬真正成为天边一颗最黯淡的星辰。
这就是他的逃命之法,也是最本能的反应,不是入地就是上天,反正卯着劲突破就是了。
尤其这还不算是他真正压箱底的本事,单凭着怪胎体质和天地交感,飞到想象中的天边甚至天外,还是轻轻松松就能办到的。
这这……
狼狈追上来的二号和长脖子怪胎球状体,与其它怪胎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利力变成一颗星辰,给不出任何反应。
“噗,啪——”
下一瞬,经过短暂的黑箱一般蒙蔽感知的黑暗后,李利力终于顺利突破,来到了天上空间。
熟悉的霉腐气息率先涌动过来,紧接着是更加熟悉的,脚踏实地的毫无凭借感——
是的,就是这么的扭曲矛盾,就像他才进入诡舍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然后他才更加目瞪口呆的看着呈现在眼前,既诡异又正常的景象,也给不出任何反应了。
说诡异,是因为这天上也是地上,有熟悉的建筑群落,有类似立方体的雏形。
大地往上,则是半天空里和真正高天。
也就是说,天上有大地,天上也有天。
最诡异的则是,这一切看上去又是那样的正常,就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是耳熟能详的昨日重现,更是纷乱记忆里的真假难辨。
所以尽管早在见识过地下景象后,李利力就有这种猜测,但真正见识到,还是有点不能够接受。
尤其不能接受的是,李利力几乎是在瞬间,就想到一个最为可能的可能性——
那就是这天上地下的,分明是一条活生生的流水线,齿轮运转一般,一个空间接着一个空间,环环相扣的流转下去,无穷无尽宛若轮回,更像是长生。
但同时他又非常的明白,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对的,更是不对劲的。
因为现实世界里,不可能有这种摆在明面上,让他直接看到环环相扣的无穷无尽——至少要修饰一下,显得不那么直白浅露。
就算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幻梦,也太荒诞了,甚至荒诞到严谨的地步,严谨到恐怖的程度。
因为这一轮轮一回回实验性质的重复循环,还都是李利力的复制体,用细思极恐也不能够形容,实在是恐怖到了极致。
不说别的,就说最简单的一个小问题。
背后的存在花了这么多力量,耗费这么多的心血,造出了这么个无限循环空间的大场面,真的就是为了长生和成神?
或者更准确的说,真的就只是为了长生和成神吗?就没有别的更阴险叵测的目的吗?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有,会是什么?
如果没有,又会有什么?
呵呵,是不是又有一种无限循环的味道了?
而且不管是哪一种,他们这些叫做李利力的小白鼠,都是极端可怜的存在,没有之一的那种。
因为无数的李利力,被困在这一个又一个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