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兄又是叹息着说道,“当然兴奋没有错,想象力的丰富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可是方向不对头,就不大好了吧?要真是虚无缥缈外星人,倒真的是好极了。
凭着人类智慧和韧性,哪怕隔着无穷代差,或者根本不在一个纬度,也还勉强能够热热闹闹的冲锋一下,不至于丢了大份子。但现实是什么呢?咱们不只丢了份子,还是以最难堪的方式。
这些玩意儿和那些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星物种,而是土生土长的地球怪胎。长久以来,潜伏的它们一直在观察着咱们,对我们可谓是知根知底。
刚刚的日食之夜和小小虫洞,不过是它们这些深埋地下的怪胎,一次微不足道的胎动而已。真正的怪胎,还远没有真正孕育呢!”
呃……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怪胎,又是小虫洞,又是胎动,怎么让他既觉到熟悉,又透着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呢?
一番熟悉的噼里啪啦下来,直震得李利力两眼放空、手脚放空,脑袋更是跟着放空——
这可比懵逼再懵逼的反应不过来,要高级多了,属于真正傻掉的范畴。
因为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不能理解二堂兄话中的意思。
过了好久——至少李利力感觉过了好久,他才有点模糊地感应到,自己就像是从极度黑暗的虫洞中爬出来一般,慢慢回过神来。
好吧,怪胎他确实熟悉,不就是从噩梦中走进现实吗?一轮轮的循环里,他早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可是胎动是什么鬼啊?还有小虫洞?刚才那个是小虫洞吗?
如果刚才那个灭世级别的虫洞只是小虫洞,那么大虫洞,或者大大虫洞,又会大到什么程度呢?灭绝宇宙吗?
最关键的是,虫洞和胎动,这两个几乎风马牛不相及的词语,又有什么要命的关联呢?
一时间,该吐槽的点太多,李利力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从何问起。
可是不出声又明显不合适,毕竟二堂兄都这样开诚布公,把一个极大的秘密摆在他面前了,他怎么能没有一点表示呢?
岂料刚要开口,二堂兄却像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又想要问什么似的,轻轻摆手制止了他,“行了,三堂弟,先别问了。现在跟你说多了,你也不会明白。还是赶紧休息稳固力量,接下来用到你们的地方还很多,不能把身体先拖垮了。
毕竟咱们每一个亲戚,每一个觉醒者,都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刚才的无脑冲锋送死,以后就不要搞了。因为接下来,会有大把的军队可以用,他们武器水平可真的是不弱呢!
而有他们表现一波,咱们才有时间准备,才能做好自己的事情。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把半天空里这一摊收拾了的同时,再向地下进发,去真正触及怪胎的核心之处。”
“对,确实是这么个理!”
尽管还是疑窦满腹,从善如流的李利力还是被二堂兄的话说动,知道现在还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就下意识去扶二表姐——
是的,这一段时间,他几乎都忘记二表姐的存在了。
但是忘记了并不代表二表姐就不存在,二表姐一直在。
或者说只要他想,二表姐就会一直在,而且是不以他的意志转移的在。
却不想他自然而然伸出去的手,竟然一下子扶了个空。
随即他才惊恐地发现,他一直扶持着的二表姐,居然不在身边了。
“嗡——”
李利力的脑袋顿时炸了锅。
怎么了?这是把她弄丢了吗?
这可这么好?再怎么说二表姐也是他一路走来的英雄人物,怎么就轻易抛弃了呢?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或者至少不像他现实中的作风。
李利力一边心理暗示,一边急急忙忙地回身大喊,“啊,二……
他的话一下子戛然而止。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二表姐正委委屈屈地窝在他脚边的废墟上,似乎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好啊,总算不知道是我甩开……”
李利力的话再一次戛然而止。
因为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二表姐的眼睫毛在微微颤抖。脸庞也在一下一下地抽搐着,非常的有规律。
这自然就愈发明显了。
二表姐肯定已经醒来,只是倔强的保留着最后一丝面子,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醒了,以免让自己落入到被三表弟随手一扔的尴尬的境地中。
但是视线所至感应立显,想要假装也不可能了。
尤其八位堂亲整整齐齐的全在对面,不用刻意,那份专门针对表亲的威慑力也清晰的表露出来,直刺二表姐的肌肉和神经,怎么可能再继续假装下去呢?
“呼……”
终于,二表姐像模像样的喘出一口气后,又更加像模像样的慢慢睁开眼睛,好像才醒过来似的。
不过她可没有搭理李利力,甚至看都不看李利力一眼,而是紧紧地盯着他背后的二堂兄微微点头,“很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你说的计划,我和我们还是不认同。而且咱们仍然是对立关系,从古至今、从开始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变过!”
二堂兄也不以为意的点头,学着李利力的话说道,“对,确实是这么个理。既然你都这样表示了,而且休息的也够了,那咱们现在就进去吧。毕竟危险还在,或者说无处不在,还远没有解除警报享受长生喜乐的时候。”
“对对,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李利力连忙“呼呼呼”地点头,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都差点把脑袋摇下来了。
然后他就弯腰弓背,要去扶起二表姐。
二表姐却一横眉头,一个连滚带爬,准确地躲开了他释放的好意,利索地爬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吧,我现在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呃,这……
李利力维持着弯腰弓背的姿势,觉得有点尴尬,又好像一点也不尴尬。
毕竟比起二表姐无数的恶劣行径,他搞出得这一点难堪,连利息也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