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是噩梦,现在是现实,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两者相互利用、相互影响,其间的关系肯定千丝万缕,他这一点算什么呢?
所以,理确实是这么个理,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一番熟练的心理暗示式自我肯定后,李利力非常自然地扭头,跟上了二堂兄的步伐。
二表姐登时不干了,大声咋呼起来,“哎,就不管我了?小力还是人吗?我可是你的如假包换的二表姐,是亲手领你进门的二表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哼哼,现在知道是二表姐了?
李利力也更来劲了,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哎呀,赶紧的吧,时间可不在咱们这一边!”
“好啊,竟然还敢学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二表姐更怒了,立刻生龙活虎地跳起来要打李利力。
可惜二表姐刚才英雄当得耗费太多,短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跳起容易,安全落地却难上加难,就更不用说打人了。
“呼……”
眼看着二表姐就要从半天空里而降,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啃屎,李利力自然而然一个滑铲外带连滚带爬,稳稳接住二表姐摔落的身子。
二表姐更加不乐意了,“放开我!你放……”
“啪!哎呀!”
眼看着李利力非常听话的把自己扔在地上,二表姐仰面朝天,彻底愣住了,“小力……你还真听话啊!”
李利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你说的嘛,我敢不听话?那要不我再抱住你?反正这套路我熟,我也不嫌弃……”
“你……”
二表姐一横眉头又要暴怒,却在最后一刻及时忍住了,“好吧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就这样吧!”
李利力“呵呵”一乐,“本来就应该这样!”
一番打情骂俏后,两个人终于又回到两两扶持的阶段。
“哈,果然还是师徒情深啊……”
“对对对!”
全程欣赏的堂亲们,不知道谁暗戳戳地说了一句,竟然引发了集体连锁反应。
“什么啊?我这不是怕什么嘛……”
李利力老脸一红,试图解释一句,却发现怎么解释好像也不对,只能无视堂亲们意味深长的笑容,扶持着二表姐率先走进学校废墟里。
走了一段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喊住二堂兄,“哎,这不对啊?二堂兄,你是让我去哪儿来着?”
二堂兄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毕竟一本正经的戏谑,也还是一本正经的范畴,“哦,这是终于回到正题上了吗?还以为戏精附体的你,还要继续表演那什么情深呢!”
李利力的老脸更红了,“说什么呢二堂兄,你怎么你也学他们?我可是一直很正经,也一直最尊敬你的。再说了,现在情况这么危急,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二堂兄仍然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么就请不开玩笑的三堂弟,再好好想一想一见面时,我就说过的地点。只要你情绪稳定、注意力集中,就不可能忘记我的话。”
呃,稳定和集中?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怎么可能稳定和集中呢?
但这种丢脸的事情,又怎么能认呢?
“当然了!我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什么嘛……”
李利力想当然的念叨一句,抱扶住二表姐就要转弯,却忽然感觉到二表姐的小手使劲捏了捏他,立刻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是,二表姐你又要做什么妖……”
二表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二表姐的话,“你什么你?还想耍猴呢?还嫌我丢脸丢得不够吗?”
顿了一下她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是……难不成你真不知道……”
“哈,嘻嘻……”
隐隐约约的嬉笑传来,二表姐更压低了声音,不耐烦地解释道道,“哎呀,真是服了你了!地下,地下!你二堂兄刚才说得是地下。看到了没有,就黑咕隆咚那一块!”
“啊!原来你一开始就醒……”
李利力恍然大悟,然而恍然的大悟,却似乎没有悟到点上。
因为二表姐凌厉的眼神,在李利力一开口的时候就猛然刺过来,只能戛然而止,把后面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呃,好好……”
下一刻,在英明二表姐的导引下,李利力总算注意到,这片废墟西北偏北处的黑咕隆咚之处,连忙甩掉一切尴尬情绪,抱扶着二表姐快步走过去。
他本以为黑咕隆咚是从废墟整理出的教室掩体,却没想到是一个黑咕隆咚的黑洞。
已经有心理阴影的李利力,顿时激灵一下,悄声问二表姐,“不是,你确定没听错……”
二表姐更加咬牙切齿,似乎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而且不是一次,是一次又一次!
“你再磨叽,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
李利力又开始哆嗦了,“呃……别别,我就问问,不至于,不至于。我现在立刻挺听话得下去,不就行了!”
他边说边纵身一跃。
“呼,啪!”
在非人身体素质加持下,李利力自然是稳稳跳进黑咕隆咚,并稳稳落在实地上。
然后他才发现黑咕隆咚只是看上去黑咕隆咚,其实这底下一点也不黑,那种透亮的光芒自然而然透射出来,反而比地上昏暗的天地废墟更亮堂一些。
李利力立刻知道,这明显就是教学楼下面挖出的地下空间。
只见光芒照耀下,一大片平整的空间,被整整齐齐地分隔成无数的小块正方形灰黑色房间。
而这些构造一模一样的鸽笼式小块房间阡陌纵横,有规律的蔓延开来,似乎比噩梦中的诡舍鸽笼要高级得多了。
也比他的高中宿舍要强上一百倍。
不过,地下怎么会有这些鸽笼房间呢?这些鸽笼房间又是干什么的?还有那些光芒,又是从哪儿照射过来的呢?
“哒哒哒——”
就在李利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的时候,二堂兄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以刚才那种少有的戏谑口气说道,“怎么了?三堂弟,还要挑房间吗?不是早就选好了?名字还是你亲手写上去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