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李利力百分之一万的确定，他绝对没有看错，更没有感应错，就是如假包换的二表姐。
尤其她那副形象生动的蔫坏表情，更加如假包换到耳熟能详的地步。
要不是她，李利力的名字倒过来念——尽管倒过来念还是一样，但这就是李利力的态度，更是他的觉悟。
也就是说，上一章他最后阶段说的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他们这一个个的，就没有一个简单角色，都比想象中还要更狠绝、更有独属于自己想象力和创造力。
就像是浴火重生的不死鸟一般，一次次、一轮轮，就是死不掉，更死不绝。
这就很好，可以让他更加没有心理负担的继续胡搞瞎搞，不会导致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尤其当他的意识余光，瞥到更远处的情形时，心理上就更加放松了。
因为他明晃晃地看到，刚刚还是他坐骑的虫脑的倒霉影姿，在抓住机会溜掉的时候，竟然比他爆碎的更早，几乎已经不成形状。
而能达到这种惨烈程度，自然是虫脑背后的两个老大哥出手了。
毕竟虫脑能抓住机会远离李利力，两个老大哥同样也能抓住机会爆碎虫脑，就像李利力和四不像的爆碎一样。
尽管他们的爆碎，并没有虫脑这般彻底——
李利力清晰感知到，各种组成虫脑的脑细胞，像是骤然解禁的蛮荒野兽一般，正撒着欢的相互死斗吞噬，以根本不能想象的速度进化变异着。
这可就不得不提一下虫脑，那永远都绕不开的最厉害“优势”了。
正是因为是脑子变异体，足够聪明，足够理智，所以组成脑子的各个脑细胞，天生就带着要命的智慧度，更足够狠绝、足够不择手段，属于在大自然优胜劣汰的基础上，又进一大步。
这种程度下，它们不决出个最优化变异路线来，怎么可能罢休呢？
而这导致的第一个后果，就是虫脑的本体意识彻底分崩离析、灰飞烟灭，只有一股子暂时还没有消散的本能，还在坚持着持之以恒的执念，与细胞层面极致撕裂吞噬对抗，却也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充分说明作为人脑变异体的虫脑，好像继承全部人脑智慧，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更难能可贵的是，就算这个样子了，虫脑还能不间断学习，不间断的深挖自己的能力。
然而可惜的是，虫脑的上限也仅限于此了。
就算真的很壮，也是真的非常胖，却只是虚胖，从根子上就不大行，至少没有人类所特有的坚韧不拔和最残忍禀赋——
这残忍不只是对他人，更是对自己的极致残忍，不然怎么能发展出地球上，这有史以来最独一无二的文明呢。
所以虫脑尽管发展出无穷无尽的虫子大军，抬手便是灭世级别，轻轻松松覆灭人类传承几千年的文明。
可是到了细胞层面，还是败给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无上智慧。
可见太过聪明没好事，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能从名着里流传出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反观同样爆碎，也同样没脑子的四不像，以及自以为是的他，才是真正还在坚持着持之以恒的执念，与已经独立自主的细胞，以及整个自然规则对抗。
这充分说明在这儿，本能的无智无识本来是人类发展的一大短板，现在反而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当然，说是无智无识，也不完全准确，不然自由意识怎么持续存在，并掌控他的一切呢？
所以就秉持一点：就是麻木不仁了，就是简单纯粹了，就是只有一念了。
反正坚守本念就是，只要一念尚存、一息不灭，就有无限可能……
哎，等等，不对不对！
李利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那几个是没脑子，可是他直到爆碎那一刻，好像都还带着脑子吧？
不然怎么会持之以恒，有这么多、这么杂的小心思？而且还几乎都付诸现实了？
而这样一来，问题也似乎是终于摆在明面上——
怎么虫脑的结局那样惨，他却一点事情没有呢？
甚至都没有丝毫迟疑停顿，说坚守本念就坚守本念，说坚守本本心就坚守本心，把自己唯一的自由意识，守护非常之好。
这简直不合理，更不正常！
突然，一个可怕到一点不可怕，反而很符合逻辑的猜测，不经意的闯入李利力残存的意识中——
难不成他的聪明劲头，都是假的？是伪装的？或者干脆他就不是真正人类中的一员，只是恰好位于中心点的位置，让那些实在亲戚们认为，他就是他们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有没有脑子，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可是这样的话，问题更是同样明显了。
首要的一点就是，变异体虫脑呢？
它也是非人类，也足够智慧，怎么可能想不到他的这些想到，不会去伪装，甚至使用更高级的手段，却迎来自己最悲惨的命运？
反倒是相同路数的他，能够一路走一路坚守，屁事也没有呢？
这就是一个大大的悖论——
要聪明脑子就不能麻木不仁，要麻木不仁就不能聪明脑子。
更关键的则是非人类的智慧，以及来自命运的顶级捉弄。
有的就是行，不行也行！
有的就是不行，行也不行！
就像某首歌曲里唱的那样……
呃，再等等！
自己好像陷入一个更大的误区里了。
因为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有没有脑子，或者纠结什么非人类的智慧之类有的没的，而是他这一滩爆碎后，仅存的那一点所谓自由意识，够不够聪明的问题。
是的，就是不够聪明的问题！
尽管这时候承认自己蠢笨，会让他很不舒服。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
无论是刻意为之，还是阴差阳错，正是不够聪明这一点，在这一刻救了他的小命。
让他就算直面细胞层面的无尽撕裂和吞噬，也能一直坚持着持之以恒的对抗态势，而且游刃有余中一点也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