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往北探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从北边传回消息。
“齐哥，河口镇的情况摸清楚了。比吴大拿说的还大一些，镇子外围砌了砖墙，四个角有岗楼，门口设卡，进出都查。我蹲了两天，镇子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粗粗数了数至少百来号。他们每天往南派探子，两三个人骑摩托，沿旧公路往南摸一段就回去。吴大拿那边说的情况没错，他们确实在往南摸底。”
“姓钱的什么来路？”
“我抓了个落单的探子问了几句。姓钱的叫钱广利，以前搞运输的，手底下有一帮跑车的弟兄，末日之后把河口镇占了。他收人的方式跟吴大拿不太一样——吴大拿是收过来干活，干不动就往外赶。钱广利是收过来就扣下，不干活也得留在镇子里，跑了的抓回来往死里打。我抓的那个探子说他手底下能打的五六十个，枪有二十来条，比吴大拿那边硬得多。”
齐铖默靠在货架上听完，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钱广利手底下五六十个能打的，二十来条枪，镇子有围墙有岗楼，往南探了两回没吭声。这种人比吴大拿难缠，不吭声说明他在观望，观望完了要么谈要么打。
“你抓的那个探子放了？”
“放了。我让他带话回去，说北边有管事的，想谈就派人来，不想谈就别往南伸。他连滚带爬跑回去了。”
齐铖默点了点头：“他带话回去之后钱广利会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快的话明天后天就有回信，慢的话他可能当没听见继续往南摸。”
齐铖默掏出对讲机调到吴大拿的频道，把铁牛探到的情况说了。吴大拿在那边听完之后顿了一下：“钱广利这人我打过几回交道，油盐不进。你跟他好好说话他当没听见，你跟他来硬的他缩回镇子里不出来。我跟他隔着一片旧窑场，平时谁也不碰谁，但他往南摸了两回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要跟他谈，得把价码摆硬一点，别跟他磨嘴皮子。”
“多硬？”
“硬到他知道往南伸手会崩牙的程度。这人只认拳头和好处，不认道理。”
齐铖默挂了通讯，靠在收银台边上想了想。钱广利手底下五六十个能打的，比吴大拿多一半。如果往南推，吴大拿的北河镇首当其冲，方老师的学校也会受影响。光靠铁牛带几个人蹲在北河镇挡不住，得把兵力往前推。
“铁牛，你从厂房调十个人到北河镇去。跟吴大拿说一声，让他把北边那排空房子腾出来给你们住。你带人蹲在北河镇北边那条路上，钱广利要是往南摸，你先截住。”
铁牛说了声好。齐铖默又调到方老师的频道：“方老师，你那边最近收的散户先别让他们往北走了。北边河口镇有个叫钱广利的，手底下五六十号人，正在往南摸。你学校北边那条路上我让铁牛设了哨，散户往南走的时候先截住问清楚，别让他们继续往北乱跑。”
方老师应了。齐铖默挂了通讯，又调到罗建平的频道：“老罗，你那边工地最近能不能抽几辆车出来？北边河口镇可能要打一仗，我得往北河镇调一批物资。”
罗建平在那边应了一声：“能抽两辆车。物资送到北河镇还是厂房？”
“北河镇。铁牛在那儿等着。”
安排完之后齐铖默挂了通讯，靠在货架上。北边冒出来一个五六十号人的镇子，有枪有围墙，正在往南摸。吴大拿那边砖瓦换粮刚谈成，铁牛带人往北河镇一蹲，钱广利要是聪明就知道南边有防备了，要是莽撞直接压过来，那就得打一仗。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了，走到货架旁边躺下来。明天铁牛带人往北河镇走，后天大概就有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