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便利店的时候，火锅已经煮好了。
苏佑晚把锅底和配菜摆得整整齐齐，苏佑航蹲在旁边数秒，看到齐铖默推门进来，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眼镜和阿贵被让到桌子旁边坐下，铁牛也留了下来。六个人围着一口锅，热气蒸腾，苏佑航忙不迭地往锅里下肉，被苏佑晚敲了一下筷子：“先放菜。”
齐铖默把备用单元交给苏佑晚收好，坐下来吃了两口。肉很嫩，底料很辣，他吸溜着吃完了第一碗，才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苏佑晚听完，放下筷子，翻开账本记了几笔。
“两个备用单元了，”她说，“一个放南边军供站，一个留手里机动。东边沈铎那边节点数够了，暂时不用加。南边这个先铺在军供站，把陈铁柱方向的盲区填上。”
齐铖默点头。他本来也是这个想法。军供站粮仓位置好，离南集镇不远不近，既能监视南边的动向，又不会太显眼。他转头看着眼镜：“你这两天跟方锐一起，把军供站那边的信号调试好。如果陈铁柱的人往北摸，我们得第一时间知道。”
眼镜应了一声，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好。
第二天，齐铖默把备用单元装进了背包，带着眼镜和铁牛去了军供站。方锐提前一天到了那边，已经把粮仓节点的设备检查了一遍。齐铖默把备用单元卡进扩展接口，系统提示新节点已激活，南边方向的信号覆盖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方锐蹲在监测仪前面调了一会儿参数，忽然停住了。
“有情况。”他推了推眼镜，把屏幕转给齐铖默看。
监测仪上显示着一段实时信号波形。南集镇方向，有规律的能量波动。每隔大概两分钟重复一次，强度中等，方向明确。
“有人在用对讲机。”方锐说，“频率和我们的不一样，是陈铁柱那边自己搞的。但内容我们抓不到，加密太简单了，噪音太大。”
齐铖默盯着那段波形看了一会儿。陈铁柱开始用对讲机了。之前眼镜说他那边通讯基本靠吼，现在换成对讲机，说明两件事：要么是他们搞到了新设备，要么是有紧急情况需要协调。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齐铖默问。
方锐调了一下方向，指着屏幕上一个小红点：“南集镇北边，靠近那个主路入口的门楼。应该是他们北边的据点。”
齐铖默掏出对讲机，调到苏佑晚的频道，把情况说了。苏佑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上次在维修间放的那个中继器，能收到他们的信号吗？”
齐铖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方锐。方锐也愣住了，然后飞快地在监测仪上操作起来。中继器的设计初衷是干扰对方的方向定位，但它本身也有接收功能。如果陈铁柱的人用对讲机在附近通讯，中继器应该能截获一部分信号。
方锐调了将近十分钟，屏幕上终于跳出一段模糊的文字。信号断断续续的，大部分是乱码，但有几个词能辨认出来：
“北边……探……明天……五个人……”
齐铖默和方锐对视了一眼。
“陈铁柱派人往北边探路了。”齐铖默说，“五个人，明天出发。”
方锐点了点头，脸色很沉：“从南集镇到军供站，走主路大概一天。如果他们明天出发，后天就能到军供站附近。”
齐铖默站起来，走到粮仓门口。外面天已经暗了，南边的方向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他想了想，回到仓库里，掏出对讲机调到便利店的频道：“苏佑晚，通知郑虎，让他从厂房调两个人到军供站来。再告诉铁牛，让他明天一早在军供站北边的路上设观察哨。”
苏佑晚的声音很快回来：“收到。还有呢？”
齐铖默沉默了两秒：“让眼镜回趟便利店，把他那套信号截获的设备升级一下。如果陈铁柱的人往北走，我要知道他们走的哪条路、多少人、带什么装备。”
“明白。”苏佑晚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你自己注意。”
齐铖默应了一声，关掉对讲机。他靠在粮仓门口，看着南边的方向。陈铁柱终于动了。五个人探路，说明他谨慎，没有一上来就大动干戈。但也说明他确实在往北看，迟早会摸到军供站门口。
他转身回到仓库里，方锐正在收拾设备。眼镜蹲在旁边，一脸紧张。齐铖默拍了拍他的肩：“明天你回便利店，把设备升级好。后天之前给我结果。”
眼镜用力点头。齐铖默走到粮仓角落，找了块空地坐下来。明天要设观察哨，后天要截获信号，大后天可能就要跟陈铁柱的人面对面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灯亮着，外面有人守着，粮仓里堆满了粮食。他攥着胸口的护身符，布条下面的装置微微发暖。很快，他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