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储备库激活之后，系统给了齐铖默一个大惊喜。
那天他走进地下空间，准备例行检查控制台，屏幕上的界面变了。拓扑图没有停在十二个节点，而是继续往外扩张。地图的比例尺缩小，原本占满整个屏幕的城区和周边区域变成了一小块，周围露出大片大片之前被隐藏的区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区域控制中心持续运行中。当前网络规模：十二个节点。覆盖范围：城区及周边约一百公里。检测到周边区域存在其他主终端信号：两处。位置已标记。是否尝试连接？”
齐铖默盯着屏幕上的地图。他的网络只占地图中央一小块，周围是大片未覆盖的空白。而在这片空白中，有两个闪烁的红点。一个在更远的东方，距离他的网络边缘大概两百公里。另一个在南方，距离更远，可能超过三百公里。两个红点都在地图边缘之外，被标注为“探测到信号，距离过远，无法确认详细信息”。
他伸手点了“尝试连接”。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行新的信息：
“连接请求已发送。距离过远，信号衰减严重。预计响应时间：不确定。建议：继续扩展网络覆盖范围，缩短与目标终端的距离。”
齐铖默关掉屏幕，走出地下空间。苏佑晚正在收银台后面记账，看到他出来，放下了手中的笔。
“系统又给新的东西了？”
齐铖默点头，把地图上的两个红点告诉了她。苏佑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开账本，在地图页的空白处画了两个点。一个东，一个南，都在现有网络覆盖范围之外很远的地方。
“两个主终端，”她说，“距离至少两百到三百公里。中间有大片未覆盖区域。如果我们想连上他们，得先把中间那段铺满节点。”
齐铖默在收银台前坐下来。两百到三百公里，中间要铺多少个节点？至少十几个。每个节点都需要备用单元、人员值守、物资供应。这是一个比之前所有工作加起来都大的工程。
“不急。”他说，“先把现有的网络先稳住。三个粮仓正常运转，十二个节点维护好，人员安排到位。然后一步一步往外铺。”
苏佑晚点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她合上本子，看着齐铖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终端背后的操作者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齐铖默靠在椅背上。他当然想过。系统给的是工具，但工具在谁手里用、怎么用，取决于人。东湖的郑海是运气好，遇到了一个愿意并网合作的主终端。但另外两个终端的使用者呢？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据点、自己的势力、自己的野心。也许他们也在扩张，也在找其他终端，也在做和他一样的事。
“那就先接触，”齐铖默说，“确认对方是什么人，再做决定。如果不合适，就保持距离。”
他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罐啤酒。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换成了矿泉水。明天还要去北山储备库安排值守的人手，晚上不能喝酒误事。苏佑晚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弯了一下。
齐铖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外面天已经黑了，便利店里灯亮着，苏佑航在角落里画图纸，方锐在地下空间调试设备，赵大爷在对面楼打盹。一切如常。
他走到货架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系统在给他新的方向，新的目标，新的未知。东边和南边的两个主终端，像是两扇还没有打开的门。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但这一次他不着急。他有粮仓，有网络，有几十号人，有一整座城市的根基。不管那两扇门后面是什么，他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
他攥着胸口的护身符，布条下面的装置微微发暖。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便利店的灯一直亮着，货架一直满着，人一直都在。而在地图的最边缘，两个红点安安静静地闪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