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说完过来人的话，先仰头把水喝了半杯。
大勇十分警觉。
“收费吗？”
学长差点呛住。
“上午你们帮我推车，我下午跟你们说两句话，还得开个单？”
林昼笑着把大勇往旁边让了让。
“他刚吃饱，思考方向比较宽。”
几个人站到树荫下面，没有堵着食堂门口。学长刚换班，正好有一点空闲，听说他们想去不同的楼，便拿过校园图，指了几条好走的路。
图书馆正门在另一侧，地图上看着近的小路，最近有一段正在维护。训练馆也不止一处，新生常用的那一间就在生活区后面，不必绕过大半个校园。
陈墨问到基础实验楼，学长指了位置，又提醒先看开放安排，别到门口才发现今天只是老师整理设备。
这些话很短，也都用得上。
顾远听完训练馆的位置，问平时有没有预约要求。
学长说不同场地不一样，学校的页面上能查，他自己用过哪间便说哪间，没用过的也不装熟。
大勇听到这里，反倒更放心了。
“那食堂呢？”
学长看着他。
“你不是刚出来？”
“我问晚饭。”
苏棠在旁边笑了，林昼也没拦着，正好想记住晚一点还有哪些窗口开着。
学长讲了两处自己常去的地方，特意说口味各人不同，别因为他喜欢就连着吃一个月。
陈墨点头：“这个得自己试。”
大勇看向他，觉得这位室友在关键问题上很有见地。
说到课程，学长神色认真了一点。
“头几天通知多，别谁发张图你们就照着跑。先认自己方向里的正式通知，时间冲突就问负责老师。”
林昼点头，把刚收到的课程说明打开，问必修和可选的部分是不是分开看。
学长扫了一眼，说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公共课和方向基础课要先排进去，再考虑剩下的时间。
“别看到课程名字好听就全选，排到晚上才发现自己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大勇望向林昼。
林昼面不改色：“看我干什么，我也只有二十四小时。”
“我怕你把睡觉也占进去。”
“那个不用选，自带。”
学长听得笑了。他知道林昼是谁，也看到了迎新活动的消息，却没把所有提醒都改成夸奖。
能托住架子，不等于自动知道哪栋楼上课。
林昼也觉得这种交流挺舒服，问完就收起手机，没有端着一个省考名次等别人主动让路。
几个人正要道别，旁边有个拿传单的年轻人走过来，先问是不是新生，又说自己这边有个训练交流团，今天加入还有优惠。
传单做得挺漂亮，名字里也有武大两个字。
大勇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小班指导、优先安排，还有一行限时名额。
对方看出他们在看，语速立刻快起来，说不少新生都会先报，后面人一多就不一定有位置了。
林昼没接着问价格，先问了一句。
“这是学校的社团吗？”
对方笑着说经常有本校学生参加，资源很合适，越早开始越有优势。
苏棠抬起眼。
“他问的是学校登记的社团。”
对方顿了一下，才说属于校外的训练交流项目。
学长接过传单，仔细看完，并没有立刻给人扣一个骗子的帽子。
“如果是校外的，就说清楚。别让新生以为报到必须买这个。”
那人忙说自愿，绝对自愿，又开始介绍课程安排。
顾远问授课的人是谁、具体在哪儿练，对方给了个大概地点，至于完整安排，说进群以后会统一发。
陈墨也抬头问了一句，退费和课时说明在哪儿。
传单翻到背面，那里印的是几张训练照片。
一时没人说话。
林昼将传单还回去。
“我先把学校的课看明白，这个暂时不报。”
他的语气很正常，没有故意大声到让周围所有人都看过来。
对方还想强调优惠，学长指了指旁边的通道，说大家还有安排，别一直拦在这儿。
那人见几个人都没有付款的意思，只好收回传单，转去别处。
大勇看着他离开，小声问学长：“真有问题？”
“现在信息不够，谁知道。”学长说，“不清楚就先别急着交钱，训练又不是今天不买，明天腿就不长了。”
大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点点头。
“这个倒是。”
苏棠将学校公布的社团查询入口找出来，给几个人看了一眼，没有继续查那张传单上每一行花字。
真有兴趣，晚一点按清楚的信息了解就好。
现在最缺的，也不是一个新的群。
林昼想着寝室里刚定下来的名字，忽然觉得大勇今天的集体辨认，至少不需要先交费用。
学长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去帮忙收迎新的物资。
大勇问要不要再推一趟车，学长摆手，说接下来的志愿者已经到位，让他们该熟悉哪里就去哪里。
林昼道了声谢，认真把对方指过的几处位置记下。
临走前，学长又补了一句。
“还有，课表上的空白不一定都是假期，别一看到没课就先安排三天旅行。头几周测试和说明会多。”
大勇十分感慨：“大学看着自由，怎么空白也有内容。”
顾远说：“看通知。”
陈墨点头：“两个字。”
大勇看看他们，决定不再跟字数这么少的人争论。
几个人在路口分开。
苏棠去图书馆认路，顾远去看训练馆，陈墨先到实验楼外面看开放说明，林昼和大勇沿生活区走了一圈，把附近商店和回宿舍的路线认熟。
林昼没有因为上午出了手，就一路等着再发生点什么。
他买了缺的衣架，大勇买了晾衣夹，两个人在阴凉处喝完水，慢慢往回走。
到了七号楼，大勇忽然停下脚步。
“你说，刚才那个训练交流团要知道你是谁，还会不会推销？”
“可能会。”
“啊？”
“我也有不会的。”林昼把衣架换到另一只手，“但不会，不代表随便谁来都能教。”
大勇琢磨两秒，点了点头。
这话很简单，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回到寝室，林昼把刚收到的课程说明打开，靠着椅背往下翻。
选修课的名字一行接一行，看着都挺有意思。
大勇站在后面，忽然指住其中一项。
“运动恢复与睡眠。”
林昼抬起头。
大勇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
“这个，是不是你的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