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上午，林昼跟父母去爷爷奶奶家。厨房里已经忙起来，几个亲戚在切菜，年幼的表弟表妹追着一只毛绒兔子跑。
小姨递给林昼一叠红包：“你帮我分一下，别让孩子们拿混了。”
林昼接过来，看到红包背后贴着姓名小纸条。他按名字分成两摞，又逐一核对。表弟探头看：“哥哥，你力气这么大，红包是不是也比我们的厚？”
“红包不按战力发。”林昼说。
“那按什么发？”
“按长辈准备的。”
小姨笑着点头：“这回答得正确。”
表妹拿着自己的红包，认真问能不能换成一张训练馆体验券。父亲说可以陪她去正规的少儿体验课，但要先看年龄要求和课程安排，不能因为她想学就直接报名高强度训练。
“我就想学怎么站稳。”表妹说。
“那先从基础课开始。”林昼说，“教练讲什么就练什么。”
她点头，又把红包收进小包里。
饭桌上，亲戚问起大学生活。林昼说自己还在上课和训练，期末顺利通过，寒假回家休息几天。有人开玩笑问他是不是一顿饭能吃完半桌，母亲说他现在饭量正常，最能吃的还是大勇。
父亲补充：“林昼最近在家修了晾衣架，没把阳台拆了。”
“我只拧紧了固定座。”林昼说。
“这已经比你小时候会找工具了。”母亲说。
小姨拿出一把红色工具，问那是不是螺丝刀。林昼看了看：“那是开瓶器。”
桌边笑起来。小姨赶紧放回去：“看来你们家的工具也得贴标签。”
“我爸已经贴了。”林昼说。
吃过午饭，孩子们在客厅玩猜谜。表弟抽到一道关于搬东西的谜语，转头问林昼是不是能直接把答案搬出来。林昼说答案又不是箱子，没法搬。
父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橘子：“不过你可以把盘子端过去。”
林昼接过盘子，平稳地放在桌上，还避开了旁边的茶杯。几个孩子鼓掌，表妹说这才是她想学的本事。
“这个不用练到很重。”林昼说，“先看路，别撞到人。”
下午，长辈们给孩子们发红包。林昼也按父母准备的金额给表弟和表妹一人一个，祝他们新年快乐，作业少一点，睡觉早一点。表弟拿着红包问：“那如果我作业写得快，能不能多一个？”
“这要问你爸妈。”林昼说。
小姨在旁边接话：“红包不能按写作业速度发。”
“也不能按战力发。”林昼补充。
表弟想了想，把红包放进自己的小包：“那我先把它保管好。”
傍晚，大家一起摆年夜饭。林昼帮忙把碗筷放齐，父亲负责看火，母亲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电视里传来倒计时预告，亲戚们互相发祝福，社区群也安静下来。
大勇发来消息，说他们家的冰箱已经完成复检，旧饼干被正式淘汰。他还附上一张照片：空出来的冰箱格里放了两盒新年糕点。
林昼回他：“通过验收，祝你们全家新年快乐。”
大勇说：“谢谢。你那边红包按战力发了吗？”
林昼看着桌边的孩子们：“没有，按长辈准备的。”
“合理。那我家应该按冰箱格数发。”
“先把年糕放稳。”
大勇发来一个收到的表情。林昼收起手机，跟家人坐到桌前。窗外有烟花升起，屋里的人举杯说新年快乐。桌上的红包没有排名，孩子们也没有比赛谁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