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到家时,母亲已经把饭菜摆上桌。
父亲接过行李,问的第一句话是:“路上累不累?”
第二句才是:“晾衣架你等吃完再看,别刚进门就干活。”
林昼点头,把外套挂好。母亲给他盛了饭,又问学校成绩怎么样。他说都过了,没有需要补考的科目。父亲听完点点头:“挺好。先把饭吃完。”
大勇在群里发消息,说他刚到家,正在接受家庭冰箱盘点。林昼回了个“慢慢来”,大勇立刻发来一张空塑料袋的照片,配字:第一轮清查,发现半包不知道哪年的饼干。
“你们俩回家还在复盘。”母亲笑着说。
“他负责冰箱,我负责晾衣架。”林昼说。
“晾衣架吃完饭再说。”父亲把一块鱼夹进他碗里,“先看你是不是瘦了。”
饭后,林昼才去阳台检查。晾衣架一侧固定座有些松,横杆挂上厚衣服时会向下偏。父亲拿来工具盒,母亲把晾着的衣服收好,留出工作位置。
螺丝刀确实在厨房抽屉里,不过和一把开瓶器、一袋橡皮筋挤在一起。林昼找了半天,最后发现工具盒里就有一把。
父亲看着他手里的螺丝刀:“你刚才在厨房找的是什么?”
“母亲说螺丝刀在厨房抽屉。”
“她说的是小号那把。”母亲从阳台门边拿出一支,“你拿的是开瓶器。”
林昼低头看了眼工具。两样东西外形差不多,握柄颜色也都是红的。
父亲没忍住笑:“你把它拿去修晾衣架,估计衣服还没挂上,啤酒先开了。”
“我先确认工具。”林昼把开瓶器放回去,“这次没拧。”
“进步很大。”母亲说,“至少没把晾衣架当瓶盖。”
他们一起查看固定座。螺丝只是松了,没有断裂。父亲扶住横杆,林昼按合适的力度拧紧,母亲在旁边试着轻轻拉动,确认不晃后又把一件外套挂上去。
晾衣架稳稳地撑住了衣服。
“就这么简单?”林昼问。
“生活里很多事就这么简单。”父亲说,“看清楚,再动手。”
母亲把工具收好,强调明天再把其他几处固定点检查一遍,不用一次把整套阳台翻新。林昼答应下来。
晚上,他和父母坐在客厅看新闻。报道里提到城市武道馆假期开放时间,父亲问他要不要去练练。林昼说先按校队安排休息两天,再看社区活动通知,不会自己加量。
“回家就按家里的节奏来。”母亲说,“吃饭、睡觉,想训练再跟我们讲。”
林昼把手机上的日程给他们看,社区服务时间已经确认,集合地点就在附近街道服务站。父母看过联系人和时间,叮嘱他当天按通知到场。
临睡前,大勇发来语音:“冰箱清完了,饼干经鉴定,还能吃。”
群里立刻有人问鉴定机构是谁。
大勇说:“我爸。他尝了一小口。”
林昼回复:“你们家风险评估挺全面。”
窗外的晾衣架安静地挂着衣服,没有再歪。林昼把闹钟设在第二天上午,打算睡醒后帮父亲把阳台其他固定点再看一遍。
母亲提醒他:“不用早起,先把觉睡够。”
他关掉闹钟,又把时间往后调了一小时。
寒假第一晚,家里没人给他布置训练表。厨房里只留着一张便条:早饭有粥,醒了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