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三天，林昼接到老周的电话。
“有空回高中一趟吗？”老周问，“学校想请你给高三学生讲讲大学前的准备。就一节课，不讲什么成功学，讲你真实经历。”
林昼答应了。他先把时间告诉父母，又确认活动教室和进校登记要求。老周发来具体安排：上午第二节，教务处登记后由老师带进教学楼。
林昼到校时，老周已经在门口等着。旧操场翻修过一角，器材室门口贴着新的检查表。老周看见他，先打量了一遍：“看来大学食堂没亏待你。”
“我妈也这么说。”
“那就好。今天你别把自己说成唯一答案。”老周把教室钥匙递给他，“学生问什么，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教室里坐着两个班的学生。有人认识林昼，知道他力气大；也有人只在校报上见过照片。黑板上写着“大学生活与武科准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欢迎提问，不保证每个人都走同一条路。
林昼没有准备长篇演讲。他先说自己进大学后依旧要上课、训练、做作业，考试也不会因为身体强就自动满分。讲到文化课时，他说自己过去常漏看条件，后来用标记和检查步骤慢慢改。
前排一个男生举手：“如果力量特别强，是不是文化课可以放松一点？”
“学校没有这么算。”林昼说，“你想走哪条路，就先看那条路的要求。力量好是优势，不能替你填完所有表格和试卷。”
下面有人笑了。
另一个女生问：“大学训练会不会每天都很危险？”
林昼解释，训练项目、强度和防护都要听老师安排。自己没参加过的项目不会随便给建议，看到不安全情况就先报告，不要为了证明自己冲上去。
老周坐在后排，偶尔补充学校里的实际流程，但把时间留给学生发问。
有人问他是不是睡一觉就能变强。林昼把这件事说明白：那是自己的特殊天赋，不是训练方法，也不能复制给别人。普通人保持规律作息，训练时注意恢复，已经比熬夜找捷径可靠。
一个男生失望地说：“我还以为终于找到不用早起的办法。”
“你可以不用早起。”林昼说，“前提是你别把作业拖到半夜。”
教室笑成一片。
提问结束前，老周让大家把想了解的问题写在纸条上，匿名也可以。林昼逐条回答，遇到不清楚的就记下来，说会问老师后再回复。没有人被保证能进某所学校，也没有人被说成只要努力就一定成功。
下课铃响，学生们围过来问学校生活。林昼把自己知道的课程、宿舍和训练节奏讲清楚，涉及各专业具体招生条件的部分，建议他们看当年正式通知。
老周送他到楼梯口：“讲得挺实在。”
“有些问题我也答不上。”
“答不上没什么，别乱答就行。”老周说，“比你当年拿着卷子说‘我都会’稳当。”
“我当时没有这么说。”
“你只是把卷子背面也忘了看。”
林昼想了想：“这次我检查过。”
老周把一叠学生问题交给他，最上面那张写着：如果天赋不够，怎么才能像林昼一样？
他没有马上写答案，只把纸条夹进本子，准备先看看后面还有没有相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