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实践的报名表贴在教学楼一层，旁边还有一张更大的安排说明。
大勇把两张纸来回看了三遍：“为什么实践项目的字比考试通知还多？”
“因为考试通知只告诉你什么时候考。”苏棠说，“实践要说清楚去哪、做什么、谁负责。”
林昼从头看了一遍。项目分成社区志愿、城市步道巡查协助、基础安全知识宣传几类，时间各不相同。每项都有指导老师和集合地点，报名后还要等确认，不是填了名字就能自行出发。
“我想报名社区那项。”他说，“时间和回家安排不冲突。”
顾远也在看步道巡查的说明。他要回外地探亲，日期对不上，便把报名表拍下来，准备等下一期。
大勇盯着“安全知识宣传”一栏：“这个是不是要站在台上讲？”
“报名说明里写了可以做物资整理和签到。”陈墨说。
“那我适合签到。”大勇说，“我能保证每个人都被我看见。”
“你上次点食堂人数少算了两位。”林昼提醒。
“所以我现在更需要真实场景练习。”
他最后选了物资整理，理由是不用背讲稿，也不会把安全常识讲成菜谱。苏棠选社区服务，陈墨暂时不报，准备回家照顾刚做完手术的奶奶。没人催他，也没有人把缺席说成不合群。
几人把表格交给负责老师。老师逐项确认时间，提醒他们：最终安排以审核后的通知为准，活动期间听现场负责人指挥，不得擅自进入封闭区域。
大勇听得很认真，甚至在手机上记了下来。
“你记得比我清楚。”林昼说。
“我怕活动当天又有人问我去哪集合。”大勇说，“这次我准备把地点放在标题里。”
回宿舍后，林昼收拾行李。书本分成要带回家和留在学校两堆，训练服单独装袋。母亲发来消息，说家里晾衣架有点松，等他回去看看。
大勇从门外探头：“你寒假实践还没开始，家里就给你派任务了？”
“只是看看，能修就修。”
“我妈让我回家先把冰箱清理出来。”大勇叹气，“看来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实战项目。”
第二天下午，学校通知确认了报名结果。林昼参加社区服务，苏棠与他同一批；大勇被分到下一周的宣传物资组，陈墨不参加。活动地点在他们各自居住的社区附近，集合时间和负责人电话都写得明白。
临走前，韩教练把校队假期安排又提醒了一遍：“自愿训练，注意休息。实践活动按项目通知走，训练和志愿服务都别逞强。”
“收到。”林昼说。
“尤其别把社区服务做成搬楼。”韩教练看了他一眼。
大勇替他回答：“老师放心，他这次只负责看晾衣架。”
林昼把行李拉链拉好：“晾衣架还没见到，你先别替它安排结局。”
返乡车票已提前买好。林昼把活动通知转发给父母，说明自己会按确认时间参加，其他日子在家休息。母亲回了句“先回家吃饭”，又补充：晾衣架的螺丝放在厨房抽屉里。
他看着那条消息，觉得寒假的第一项任务已经有了明确的工具和地点。
只是没人告诉他，那把螺丝刀放在哪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