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林昼没有立刻把书包甩到肩上。
他先看了一眼桌面,又看了一眼试卷背面。
大勇站在教室门口等他,见他还不出来,隔着门问:“你在跟试卷告别吗?”
“核对姓名。”林昼说。
“名字还能写错?”
“你上次把班级写成了食堂窗口。”陈墨从后面经过。
大勇理直气壮:“我那是写完太饿,脑子先回去了。”
林昼把准考证、文具和草稿纸逐件收好。最后一题的步骤他已经检查过,背面也没有漏题。监考老师收卷后,他才起身离开。
走廊里,苏棠正等着大家。她没有急着对答案,只问:“都交完了?”
“交完了。”林昼说。
大勇长长呼出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和题目暂时没有关系。”
“成绩出来之前,你们还保持同学关系。”陈墨说。
几人回到宿舍,群里已经有人发消息讨论最后一题。大勇看了两眼,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不对答案。”他说,“万一我对了,容易骄傲;万一错了,影响午饭。”
林昼把复习资料按科目装进袋子:“你可以先吃饭,再决定要不要骄傲。”
校队的假期安排也发了出来。考试结束后的两天自由休息,之后是自愿返校训练。想参加寒假实践的队员可以另外报名,训练和实践不互相顶替,缺席要提前报备。
韩教练在群里写得清楚:成绩出来后再做学期总结,大家先回家休息,不要自行加练。
大勇读完通知:“教练甚至允许我们不训练。”
“是让你休息,不是让你连续睡到开学。”苏棠说。
“我会定闹钟。”
“设几个?”林昼问。
“这次设一个。多了显得我不信任自己。”
两天后,成绩通知发进学校系统。林昼点开页面,先确认姓名和学号,再从第一科往下看。分数不算惊人,也没有哪科拖到需要补考。那道容易漏条件的题,他步骤写全,拿到了该拿的分。
大勇在群里发来一串庆祝的饭碗表情:“我过了!虽然有一科分数看起来像我和它只见过一面。”
陈墨回:“至少不是第一次见。”
林昼把成绩截图发给母亲。母亲回了个笑脸,接着问他什么时候到家、要不要带厚外套。
他把手机放下,心里那根绷了一周的弦松了。考试没有给他额外的力量,也没因为他力气大就少出一道题。好在这次,他认真看完了正面和背面。
下午,林昼开始收拾回家的行李。宿舍门口贴着寒假实践报名表,最上方还有一行小字:自愿参加,按个人时间选择。
大勇拿着笔走过来:“你报吗?”
林昼看完项目说明:“先看看时间,再决定。”
“很好。”大勇点头,“我也先看看项目里有没有包午饭。”
他刚把笔帽拔开,报名表背后忽然掉下一张纸。上面是学校发的返乡安全提醒,最下面还附着一张临时活动意向登记单。
几个人低头看去,第一项写着:寒假社区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