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交流课结束后，两校队员围坐在训练馆侧厅，讨论上午记录的动作和口令。
许峥把笔记翻到一页：“林昼，我想问一个实际问题。你判断对手要从哪边突破，是看重心、脚步，还是看肩膀？”
“都有，但不是每次都准。”林昼说，“我对移动的变化比较敏感，判断速度也比一般人快。这部分有天赋因素，不能说每个人练了都能一样。”
许峥没有露出失望，反而继续追问：“那普通队员能训练的部分是什么？”
“先把能观察到的信息说清楚。对方先看哪里，脚下有没有改变方向，队友的位置是否封住通道。判断错了就及时修正，不要因为自己猜错一次，就把猜测当事实。”
苏棠在白板上写下“观察—报出—确认—调整”四个词：“还有口令要短。信息来不及说完，队友就没法用。”
许峥点点头：“我们这边有时会把判断留在自己脑子里，以为队友也看见了。”
“东江也有。”顾远说，“所以我们训练时会轮换观察员，让别人复述自己看到的东西。”
一名山城队员问：“要是观察员一直报错呢？”
“就回到可确认的信息。”林昼说，“先说位置和动作，不急着给原因。比如‘左侧标记后退了一步’，比‘他要进攻了’更容易核实。”
大勇举手：“那如果我看见对方的盾牌笑了呢？”
“那只能说明盾牌贴了笑脸。”陈墨说。
“可能还说明对方心情不错。”
“这个推断不能写进训练记录。”
大家笑起来。许峥却把刚才的例子记了下来：“先记录事实，再做判断。这个方法我们可以试试。”
交流没有变成谁向谁传授秘诀。两校队员把当天练习的口令分别写出来，互相检查有没有含糊词。山城队一条指令里有“快一点”，苏棠建议换成明确的起点和停止条件；东江的一句“注意右边”也被许峥指出没有说明观察对象。
“这比问谁更强有用多了。”许峥说。
“问谁更强也有答案。”大勇说，“林昼强，纸杯很有韧性。”
林昼看他：“今天没有纸杯。”
“我只是担心它没有参加交流会，会错过友谊。”
韩教练近来通知，明早山地联合训练将按天气情况决定是否启用原路线。今晚不得自行前往训练区域，集合前由山城教练公布最终安排。双方队员把地图留在桌上，只查看了校方发来的公开训练区说明。
许峥收起笔记：“明天如果路线调整，我们按老师确认的版本走。”
苏棠说：“出发前再核对路标和组员。”
“你们做事挺仔细。”许峥说。
“山里不适合靠记忆补地图。”林昼回答。
大勇把桌上的笔帽一一扣好：“那我今晚只记食堂路线。”
“食堂也以指示牌为准。”陈墨说。
“我知道。万一地图上标着纸杯店，我会先确认它是不是训练器材铺。”
山城队员听完笑成一片。晚餐时间到了，两校学生一起离开侧厅。交流仍在继续，明早的路线则等带队老师最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