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武大的教练组把次日上午安排成一堂公开交流课，主题是“动作控制与安全距离”。训练馆侧边贴出提示：观摩人员留在黄线后，未经允许不进入演示区。
大勇一进门就挑了第一排的座位。
苏棠看见后问：“你怎么坐这么靠前？”
“我想听清楚。”
“你坐在观众席，不是坐在演示区。”
“第一排听得最清楚。”
陈墨把他拉到第二排：“第一排离演示边界太近，老师说过要留出缓冲距离。”
“可第一排空着。”
“空着是有原因的。”
山城教练开始说明今天只演示基础控制，不做对抗动作。林昼与许峥被安排各自示范一个低强度环节：许峥展示步法转换，林昼展示如何在口令下稳住训练板。板子已固定在支架上，旁边划出安全线，记录员和教练都在指定位置。
第一次演示时，林昼只按标准信号施力，训练板的标记移动了很小一格。前排几名学生认真记下数据。教练点头：“保持这个范围，再做一次。口令结束立即停止。”
第二次开始前，坐在第一排边缘的学生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大勇正要提醒，苏棠已经举手示意工作人员。
“观摩线不能前移。”工作人员请学生把椅子放回原位，并重新核对前排间距。
林昼等现场确认结束才继续。口令响起，他稳定训练板；口令停止，力量同步撤去。板面没有继续移动。
“如果把强度加大，会怎么样？”有人问。
“今天不做更大强度的演示。”带队老师回答，“公开课展示的是方法和边界，不追求更明显的效果。”
大勇终于明白第一排为什么空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默默把椅子往后挪。
“你现在知道了？”陈墨问。
“知道了。第一排不是听课好位置，是给安全距离留的位置。”
“理解得很准确。”
“那我可以坐第三排吗？”
“坐在黄线后都可以。”苏棠说。
后半节课由许峥示范转向和停步。他刻意把速度放慢，让观摩者看清脚下标记与身体重心的关系。林昼没有模仿对方的动作，只在记录纸上记下口令长度、观察点和停止信号。
一名学生课后问他：“你这么强，训练时是不是不用别人提醒？”
“更需要。”林昼说，“力量越大，越要确认范围、信号和周围的人。自己觉得没问题，不代表现场就安全。”
山城教练听见后，把这句话记进公开课总结。两校队员一起检查训练板和护具，设备状态确认无误后才收回库房。
大勇走出训练馆时，望了一眼第一排空出来的区域：“我刚才差点坐成今天最大的安全隐患。”
“你及时挪开了。”林昼说。
“幸好我只把椅子往前挪，没有把自己挪到演示区。”
陈墨说：“下次先看标线，再选座位。”
“我已经学会了。以后我选座位先做场地勘察。”
苏棠把记录本合上：“先去集合。下午还有路线交流。”
大勇跟在队伍后面，走到门口又停下看了看黄线，确认大家都越过出口后才跨过去。
许峥回头看见，笑着说：“你现在连出门都要复核。”
“安全意识不能只在训练板旁边生效。”大勇说。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顺便确认了餐厅方向的箭头有没有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