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集训开始前，韩教练把一张人员安排表贴在门口。
表上没有“主力”和“淘汰”两个大字，只有几项训练任务：路线判断、口令传达、器材保护、替补轮换。每个人旁边都标了本周重点。
大勇凑过去看了半天：“替补也有任务？”
“当然。”韩教练说，“比赛不是只有上场的人在做事。替补要熟悉规则、观察队友状态，随时能接上。选拔期间，大家先按适合自己的项目训练，不急着贴标签。”
几个报名者看完表，脸色轻松了一些。有人原本担心自己动作不够快，看到安排里有信息记录和路线判断，才发现还有别的方向能练。
顾远主动找到一名新报名的学弟，对方叫周凯，刚进校队训练组不久，连护腕的松紧都没掌握好。
“你教他基础？”苏棠问。
“我以前也总是看着别人做，自己上手就乱。”顾远说，“先把基础动作练顺，比硬跟速度有用。”
林昼站在旁边听见，问周凯：“你最容易卡在哪一步？”
“转身以后不知道先看人还是先看标记。”周凯说。
顾远没有马上示范一整套，而是把场地分成两个小区域：“先只练转身看标记。做稳了，再加上对手移动。一次只加一个东西。”
第一遍周凯转得太快，差点踩出训练线。顾远抬手让他停下，提醒他先落稳脚，再抬头找标记。第二遍慢了些，方向就对了。
“这样练会不会太慢？”周凯问。
“慢一点才能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顾远说，“等你熟悉了，速度自然能加。”
韩教练看过两轮，给顾远安排了今天的任务：带周凯完成三组基础练习，记录容易出错的地方；周凯则要自己复述动作顺序，再独立做一遍。
与此同时，林昼被安排做替补轮换演练。两名队员模拟疲劳退出，他要按规则确认人员情况，通知裁判，再接替其中一人完成器材转移。
第一轮，他听见“换人”就立刻上前。裁判举手示意暂停：“先确认退出原因和交接位置。你不能只听一个词就开始动。”
林昼停下，按流程询问队员是否需要医疗协助，确认由教练安排替换，再接手器材。第二轮顺利完成。
“这和我以为的替补不太一样。”林昼说。
“替补不是坐着等人受伤。”苏棠说，“平时要熟悉战术、保留体力，也要知道什么情况该接手。”
大勇拿着自己的安排表走过来。他负责护具检查和路线边界提醒，表上还有一项“观察是否有人漏听口令”。
“这个我会。”大勇说，“我平时最擅长发现别人没听见。”
“你是发现别人没听见，还是自己没听见？”陈墨问。
大勇沉思几秒：“训练后复盘再说。”
临结束时，周凯把三组练习记录交给顾远。他写下自己转身后会先找标记，再确认队友位置。顾远给他补了一个提醒：不要只看标记，也要留意场地边线。
韩教练收走表格：“这周先按个人目标训练，下周再安排组合。主替位置看整体表现，愿意补基础、能把事情做好，同样算能力。”
回去时，周凯问顾远明天能不能再练一次。
“可以。你先把今天的三步写在纸上。”顾远说。
大勇插话：“我也写，我要记住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替补。”
林昼看他：“你有上场安排吗？”
“没有。但我可以当合格的观众。”
“观众不用交作业。”
“那我当自愿交作业的观众。”大勇说完，把纸收好，显然已经开始认真考虑标题该写多大。